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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年货节热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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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松开手,椅子稳稳立在院子里。他站起身,刚想回屋喝口热茶,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喧闹。

“林社长!年货节的摊子啥时候摆?”

“就是!我那筐梨都擦了三遍了,等不及要卖出去!”

几个村民挤在门口,手里拎着篮子、背着麻袋,脸上全是干劲。林羽一愣,这才想起昨天贴完海报时,少安就在旁边念叨:“麦田照是拍好了,可年根底下,咱得把东西卖出去才行。”

他笑了笑,转身朝屋里喊:“润叶,起来了没?”

没人应。

他推门进去,炕上空着,锅台边却蹲着人。润叶正弯腰揉面,发丝乱糟糟的,袖口沾着面粉,还有一道昨晚缝补画裙留下的蓝线头。她手有点抖,差点把酵母盆打翻。

林羽走过去,没说话,接过面盆,把手覆在她手上,带着她一起压面、叠层、切条。灶火还没点,屋里凉,她的手指冰凉。

“昨夜睡得晚?”他问。

“看了两遍海报。”她低声说,“总觉得……笑得不太自然。”

“你笑得挺好。”林羽笑了,“就是太拘着。今天不用对着相机,你就当是平常做饭,给街坊邻居蒸点心吃。”

她抬眼看他一眼,嘴角动了动,没说话,继续揉面。

林羽站起身,抓起棉袄往外走。“我去叫少安,摊位得赶紧定下来。”

村中主街早就热闹起来。砖厂的红砖被垒成一个个小台子,整整齐齐排在路边。果园的婶子们把苹果、梨子按大小分筐,码得一层层像小山。加工厂的小米、荞麦、莜面也都装进布袋,贴上纸条,写着“双水村三道坡”“五指梁老地块”。

林羽提着铁桶来回跑,一边搬杂粮一边吆喝:“标清楚产地!人家买的是味道,认的是地儿!”

盼夏穿着红棉袄,在摊子前蹦来蹦去,手里举着一张画。那是望舒画的《我家的麦田》,她拿糨糊往摊位板上贴。

“姐姐!贴高点!让所有人都看见!”

望舒踮脚扶着画角:“再往上,胶就不牢了。”

“那就用钉子!”

“不行!”望舒拦住她,“会破相。”

“破啥相?这是艺术!”盼夏瞪眼。

林羽走过来,看了看画,又看了看姐妹俩。“行,贴这儿吧。明天我要在旁边挂个牌子——‘广告女孩限量周边,签名收费,一根糖一次’。”

盼夏立刻跳起来:“黑心!我是免费的!”

“你是免费的,可签名笔得花钱。”林羽一本正经,“而且每次签名,必须配合一句广告词——‘双水村牌方便粥,香到飞起’。”

“飞啥飞!”盼夏撇嘴,“改成‘香到我妈都不用洗碗’!”

润叶端着蒸笼出来,脸被灶火烤得发红。“谁又胡说八道?”

“娘!”盼夏冲过去,“你看我的广告词怎么样?”

润叶掀开笼盖,热气“呼”地冒出来,油糕排得整整齐齐,金黄酥软。香味一下子飘出去老远。

“哎哟!这味儿!”

“谁家炸点心呢?这么香!”

街上的人纷纷转头,脚步慢了下来。

润叶赶紧戴上围裙,开始夹麻花下锅。油温还不稳,第一根下去沉了底,她连忙加火。第二根浮起来,却炸得有点焦。她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指尖通红。

“第一锅得我来。”她自言自语,“味儿才正。”

林羽站在旁边,从口袋里摸出相机,放在三脚架上,调成延时拍摄。镜头对准她挽袖、搅油、撒芝麻的动作。热气在取景框里缓缓游动,像一场无声的记录。

他悄悄解下颈间的深灰羊毛围巾,叠好塞进她棉袄口袋。围巾厚实柔软,边缘有细密暗纹,是他上次去省城买的,一直没拆封。

润叶低头摸到那一角,耳根一热,却没拿出来,只把油锅又添半勺油。火苗“呼”地窜高,金黄的麻花在沸油中翻滚。

第一批客人来了。

是县中学的老师带学生来研学,一群孩子穿着蓝棉袄,围着摊子看。

一个戴眼镜的女老师试探着问:“麻花多少钱一斤?”

润叶报完价,对方犹豫了一下:“能……先尝一根吗?”

润叶顿住。

她下意识摸向围裙口袋,想找铅笔给孩子们签名。可她没带。

林羽从摊后走出来,拿起竹筷,夹起一根刚沥油的麻花,掰成两截。一半递给女老师,一半递向她身后踮脚的小男孩。

“尝,不收钱。”他说,“你们老师教识字,我们教认麦子。”

女老师愣了下,笑了:“那我可真吃了。”

小男孩咬一口,眼睛立刻亮了:“哇!比学校门口的好吃!”

“那是!”盼夏挺胸,“我妈做的!比电影里的还香!”

润叶怔了怔,忽然笑了。她转身掀开另一口蒸笼,热气扑面,露出一排排琥珀色的油糕。

“再尝这个!”她说,“刚出锅的,甜糯不腻。”

她亲手递出,指尖微凉,鼻尖已经冻得通红。

林羽就站在她身侧半步,目光没离开她脸。待她递完第三根麻花,他忽然伸手,解下自己围巾,一圈一圈,轻轻绕上她颈间。

围巾带着体温与淡淡皂角香,严严实实裹住她耳垂与鼻尖。

她抬眼看他。

他没说话,只朝她碗里多夹了一块油糕:“趁热。”

“你不冷?”她问。

“我穿得多。”他搓了搓手,“再说,你手都快冻僵了,还炸?”

“不炸不行。”润叶低头看着锅,“第一批客人得吃最好的。”

“那你也不能光顾着别人。”林羽把围巾又拉紧一点,“回头手裂了,疼的是你自己。”

盼夏凑过来,一把抱住润叶胳膊:“娘!你脖子上有我爸的味道!”

“胡说啥!”润叶推她。

“是真的!”盼夏仰头,“我爸围巾上有烟味、汗味、还有……机油味!”

“那是修洗衣机留下的。”林羽解释。

“难闻死了!”盼夏捂鼻子。

“你懂啥。”望舒从书摊后抬起头,“那是男人味。”

“啥味?”盼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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