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接触周家,初识周秉昆(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两人又聊了几句,无非是这片住的人、哪家孩子上学、哪户老人身体如何。周秉昆话不多,但每句都实在,不绕弯。林羽听着,时不时应一声,心里却明白:这一趟接触,算是开了个头。
他知道,一次聊天不算熟,邻里关系得靠常走动。今天周秉昆能主动搭话,是因为他办了件公道事;可要想真正被当自己人,还得下功夫。
“那你先忙。”周秉昆看了看天色,“太阳快落了,该做饭了。”
“您先请。”林羽侧了侧身。
周秉昆点点头,把烟掐灭,塞进衣兜,转身朝楼道走。走到单元门口,他又停下,回头说:“对了,我娘包酸菜馅饺子,下次你来,正好赶上了。”
“一定来。”林羽应道。
周秉昆这才推门进去,楼道灯亮了,昏黄的光从门缝透出来,照在台阶上一小片。
林羽没马上走。他站在巷口,望着那栋青砖楼,看了好一会儿。二楼那扇窗关上了,窗帘也放了下来,看不出里面动静。他知道,那是周秉昆家。
他记下了位置。
风又吹过来,比刚才冷了些。他把锯子夹在胳膊底下,另一只手拉了拉棉袄领子,转身往自己住的方向走。
路上经过王婶家门口,窗台上那两碗水还在,粗瓷碗沿的裂纹在暮色里看不清了,水面上结了层薄冰。西边窗台边的阿姨家灯亮了,屋里飘出一点煤烟味,混着饭菜香。
他脚步没停,一路走到自己租的平房前,掏出钥匙开门。屋内炉子早灭了,冷飕飕的。他把锯子靠在墙边,脱掉手套,坐在床沿上。
窗外天快黑透了,巷子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他没开灯,就那么坐着,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事。
从早晨扫雪,到傍晚调解,再到刚才周秉昆的一句“来我家坐坐”,一切都顺着一条线走下来。他没刻意表现,也没藏着掖着,只是按自己的想法做事。结果呢?有人开始愿意跟他说话了。
周家这边,得慢慢来。不能急,也不能冷。今天一句邀约,不代表明天就能上门吃饭。他得找机会再碰面,聊聊家常,帮点小忙,让对方觉得他可靠、不图什么。
他起身走到桌边,从抽屉里翻出半截铅笔和一张旧稿纸。纸上原本写着“每日扫雪计划”,字迹潦草,边角皱巴巴的。他撕下空白一角,在上面写了两个字:**周秉昆**。
写完,折好,塞进口袋。
外面天全黑了,巷子深处传来锁门的声音,一户户人家归于平静。他重新坐下,想着明天该做点什么。
或许可以去厂门口等周秉昆下班,顺便带点东西。不是贵重的,就一包烟,或一把挂面,见面递过去,说句“昨天聊得挺好”。不用多,只要自然。
他不怕麻烦,就怕没机会。
正想着,听见屋顶瓦片“咯噔”响了一声,大概是猫踩过去的。他抬头看了一眼,没在意。
屋外风停了,雪没再下。今晚会是个安静的夜。
他躺下,没脱衣服,只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眼睛闭着,脑子还醒着。
他知道,光字片的人不是难处,只是慢热。你真心待他们,时间长了,他们也会把你当自己人。
关键是,得留下来,常出现,不说空话。
他睡着前最后想的是:明天早上,还是先扫雪。扫完,再去信息交流角蹲一会儿,听听大家聊啥。
说不定,又能碰上周秉昆。
他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亮,林羽起床烧水洗脸。门外积雪被早起的人踩出几道脚印,通往各家各户。他拎起竹扫帚,推开院门。
巷子尽头,那栋青砖楼的单元门打开,一个穿工装的身影走出来,手里提着饭盒,抬头看了看天。
林羽看见了,没喊,只低头开始扫雪。
扫帚划过地面,沙沙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