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加深了解,发现困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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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阳光终于爬上屋顶。瓦片上的残雪开始化水,滴答滴答落在窗台外的小铁皮桶里。
林羽起身,走到床边,把棉袄披上。他没戴帽子,拉开门走出去。
巷子比早上热闹了些。王婶家门口晾了床被子,搭在绳子上,沉甸甸的。西边那户阿姨探出头,往炉子里添煤,烟顺着烟囱往上冒,混着早饭的香味。
他走过周秉昆住的青砖楼,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那扇窗。窗帘拉着,看不出里面动静。
他没停下,继续往前走,穿过小院,到了主街口。
街边有个修车摊,老师傅正蹲着给人补胎。旁边摆了个小木箱,上面贴着几张旧书票,印着“内部发行”“限地区流通”字样。林羽停下脚步,看了几眼。
书不多,都是些农业手册、政治读本。最边上一本翻得破烂的《青春之歌》,封面掉了,只剩个书脊。
他没买,只问了句:“师傅,您这儿收不收旧书?”
“收啊。”老师傅抬头,“但没人卖。现在谁家敢留那种书?”
“文学类的呢?外国的?”
“更没有。”老师傅摇头,“前几年抄家都没抄出几本,现在谁还敢拿手上?”
林羽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走了。
他沿着街慢慢走,路过供销社、粮油店、裁缝铺。每家店门口都贴着标语,红纸黑字,风吹得一角卷起。
走到邮局门口,他停下。玻璃窗里贴着一张通知:**近期暂停个人图书邮寄业务,恢复时间另行通知**。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中午,他回到租住的平房。炉子点了火,水壶开始冒汽。他坐在床沿,脱掉棉鞋,脚底有点凉。
他没急着烧饭,而是从包里翻出一个小本子,翻开一页空白。这是他用来记诸天世界知识的本子,封皮磨得发亮。
他撕下一页,在上面写:
**可行动方向:**
1.查本地旧书流转渠道(私人藏家、废品站、学校仓库);
2.通过系统任务奖励获取(暂不可行,无相关任务触发);
3.联系其他世界人脉(风险高,规则限制,暂不启用);
4.自行抄录经典文本(可行,需时间与纸张资源)。
写完,他合上本子,塞回包里。
水开了,壶盖跳动。他起身灌水,热气扑在脸上。
下午三点,周秉昆下班回来。
林羽正在门口劈柴。一块旧木板,锯成几段,他用斧头一块块劈开,码在墙角。
周秉昆走近,站住:“你这是……”
“存点柴。”林羽擦了擦手,“冬天烧炉子用。”
“你还真住长了?”周秉昆笑了笑。
“暂时是。”林羽把斧头放下,“你今天班怎么样?”
“老样子。”周秉昆靠在墙边,“机器坏了半小时,修完接着干。饭还是窝头,不过今天加了个萝卜条。”
林羽点点头。
两人聊了几句厂里的事。周秉昆说起新来的学徒笨手笨脚,差点伤到手;林羽说起自己早上去了邮局,看到通知停了图书邮寄。
“哦,那个。”周秉昆叹气,“已经两个月了。说是怕传反动思想,其实大家就想看点书。”
“你姐知道吗?”
“知道。”周秉昆点头,“她来信说,连《鲁迅全集》都借不到。她说她宁愿饿肚子,也不想脑子空着。”
林羽听着,没说话。
傍晚,天色暗下来。周秉昆说要回家做饭,转身要走。
林羽忽然叫住他:“秉昆。”
“嗯?”
“你放心。”林羽看着他,“有些事,总会想办法的。”
周秉昆愣了一下,没明白这话什么意思。
林羽没解释,只说:“你饭盒明天带来,我给你装点炒豆角。我种的,今早摘的。”
“那哪行。”周秉昆忙摆手。
“不是请客。”林羽说,“就是邻居之间,搭把手。”
周秉昆看着他,眼神动了动,最后点了点头:“那……谢了。”
他走了。林羽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
夜深了。林羽坐在桌前,油灯点亮,火苗不大,照得纸面发黄。
他再次拿出那张写着“周秉昆”的纸条,展开,翻到背面。刚才写的四条计划还在。
他盯着“自行抄录经典文本”这一条,用铅笔圈了起来。
然后他写下新的备注:**先抄《约翰·克利斯朵夫》第一卷,用薄纸,节省资源。完成后观察反应,再决定下一步**。
写完,他吹灭灯。
他睡着前最后想的是:明天一早,去废品收购站转转。说不定,哪里就藏着一本没人要的旧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