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瓶颈突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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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站在中央,右脚前踏,腰身拧转,脊柱绷直,起手便是“回风斩”第一式——劈。
刀锋划空,带出一声短促的裂响。动作标准,力道也足。
第二式撩,手腕翻转,刀刃自下而上挑起,风声再起。
第三式刺,迅捷如电,直取虚影咽喉。
可到了第四式“斩”,他旋身发力,腰腹劲力刚送至肩部,右臂猛然一沉,整条胳膊像被千斤重物拽住,刀势骤然滞涩。重心偏移,左脚踉跄半步,刀尖“咚”地戳进石缝,震得虎口发麻。
他咬牙拔刀,喘了口气。
再来。
这一次他刻意压低胯骨,让力量从脚跟升起,经小腿、膝盖、大腿,最后汇聚于腰腹——昨夜月下那一斩的感觉明明就在指尖,怎么白日里却抓不住了?
起势,劈,撩,刺。
第四式再度转身,“斩”字诀催到极限,他甚至能听见筋肉拉扯的细微声响。可刀锋未及完成弧线,右臂又是一僵,整条手臂酸胀如灌铅,刀身斜飞出去,几乎脱手。
他稳住身形,额角已沁出冷汗。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每一次都卡在同一个地方。不是动作不对,不是发力顺序错乱,而是每当劲力传导至臂膀,那股力量就像撞上了一堵墙,突不破,转不开,硬生生把“风”字诀变成了一记笨拙的横扫。
他停下,左手扶着膝盖,胸口剧烈起伏。掌心血口早已结痂,可缠布条的地方又被磨开,渗出暗红。他没管,只盯着刀尖看。
昨夜月光下的那一斩,轻描淡写,转身如风,刀光一旋,人已换位。可现在,十遍,二十遍,三十遍……整整三天,他每天辰时到场,练到日头西斜,手臂早已麻木,却始终无法复现那种流畅。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臂力不够。腰能聚力,腿能撑劲,但最终要把这股劲甩出去,靠的是臂。而他的臂,撑不住。
他不信邪,咬牙再次摆出起手式。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动作完整,而是加大每一式的力度,妄图以蛮力强行打通关窍。劈,用尽全身力气往下砸;撩,手臂抡到极限;刺,肩膀几乎脱臼般前冲;斩,旋转时整个人像要散架。
第十遍。
第十一遍。
第十二遍。
“咔”地一声轻响,来自左肩深处。他动作一顿,整条左臂瞬间失去知觉,随即一股尖锐的痛楚顺着神经炸开,蔓延至指尖。
他缓缓放下刀,左手垂落,微微颤抖。
肌肉拉伤了。
他站在原地,望着地上那道因反复戳击而加深的刀痕,忽然觉得喉咙发紧。这不是第一次失败,但却是第一次,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不行。
他解下腰间水囊,仰头灌了一口。水滑过唇边,滴落在飞鱼服前襟,洇开一片深色。他抹了把脸,把刀插回鞘中,一步步走出演武场。
晨雾未散,值房方向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他知道沈炼在。这几日他每次练完,都会想去问一句——为什么?怎么改?可每次走到门口,又退了回去。
今天不一样。他受了伤,更需要一个答案。
他沿着回廊走过去,脚步放得很轻。窗纸微黄,映出一道人影,正低头执笔。他停在檐下,刚要抬手敲门,却听见里面传出声音。
“……他肯下苦功。”是沈炼的声音,平稳如常,“但筋骨未成,劲路不通。”
林羽的手僵在半空。
“回风斩非一日之功,未必适合速成。”沈炼顿了顿,笔尖在纸上轻轻一点,“他现在强练,只会伤身。”
片刻沉默后,他又说:“若强行为之,恐伤根基。”
林羽站在门外,手指慢慢蜷起,指甲掐进掌心。
他没敲门。
也没出声。
转身离开时,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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