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瓶颈突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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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居所,他解开左臂布条。皮肤泛红,肩头肿起一块,触手滚烫。他取了药膏,自己往伤处抹,动作生硬。疼得厉害时,他屏住呼吸,一声不吭。
墙上挂着那柄绣春刀,刀身映出他此刻的脸——眉头紧锁,眼神浑浊,哪还有半点昨夜月下独斩时的锐气?
他想起初入锦衣卫那天,沈炼递刀给他时说的话:“刀不认人,只认功夫。”
当时他以为只要肯拼,就能追上。他在亮剑世界真刀真枪上过战场,在海贼王世界跟着路飞闹过革命,在天龙八部用现代营销思维卖过秘籍,在仙剑世界留下过保命法宝。他不怕苦,也不怕死。
可这里不一样。
这里的“功夫”不是靠脑子绕弯子能解决的。你力气不到,就是打不出那一刀;你筋骨未固,就是转不动那一斩。再多的杂糅、再多的巧思,在绝对的身体门槛面前,都是空谈。
他盯着那把刀,忽然低声笑了下。
笑自己太天真。
以为月下那一斩,是突破的开始。原来只是昙花一现。
他闭眼,脑海中不断回放这些天的画面——一次次失败的动作,一次次踉跄的脚步,一次次握不住的刀柄。耳边还回荡着沈炼的话:“未必适合速成。”
不适合……是因为天赋不够?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桌角那本《锦衣卫基础刀谱》上。那是卢剑星给他的入门教材,封面已被摩挲得发白。他曾一页页翻过,一笔笔记下要点,甚至在夜里默写招式分解。可现在翻开,那些字句像在嘲笑他:你背得再熟,身体跟不上,也是白搭。
他伸手摸了摸左肩,疼痛依旧。可比起皮肉之苦,心里那股闷胀更难熬。
他不是没遇过瓶颈。
在亮剑世界,他第一次端枪射击,十发九脱靶;在火影世界,他学查克拉控制,整整三天连树叶都烧不穿。可那时候,他知道自己在进步——哪怕慢,也能看见痕迹。
可现在呢?
十日苦练,毫无寸进。唯一的变化,是手臂拉伤,是上级质疑,是信心一点点被磨碎。
他靠在床沿,仰头望着房梁。阳光从窗棂斜照进来,落在刀鞘上,映出一道细长的光斑。他忽然想起穿越前的日子——熬夜赶稿,电脑屏幕闪烁,突然蓝屏,接着一道刺目白光……
然后他就站在这片演武场上,握着这把刀。
他曾以为,诸天漫游是机会,是奇遇,是逆天改命的起点。可现在他明白了,每个世界都有一套规则,而他,必须从最底层爬起。
没有系统提示,没有属性点加成,没有一键精通。只有日复一日的挥刀,一步一个脚印的打磨。
可如果……他根本就不是这块料呢?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很轻,却像石头砸进深井。
“难道……真是我太急了?还是根本就不是这块料?”
屋里没人回答。
只有窗外风吹过屋檐,铜铃轻响了一声,又归于寂静。
他坐着没动,左手还搭在受伤的右肩上,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掌心血口又裂开了,血顺着指缝流下,在裤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没去擦。
阳光慢慢移过地面,照到他的鞋尖,又一点点爬上小腿。他依旧坐着,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像。
远处传来巡兵交接的号令声,夹杂着脚步和铠甲碰撞的轻响。新的一轮执勤开始了。沈炼应该已经带队出发,卢剑星或许正在校场点名。
而他坐在这里,肩头肿痛,心中茫然。
刀还在墙上挂着,光斑移到了护手处,一闪,又灭。
他盯着那把刀,许久,才缓缓闭上眼。
演武场上的十道刀痕,如今已添了第十一道。深深浅浅,横七竖八,像是某种无声的控诉。
他记得昨夜月下那一斩。
也记得今晨十次失败。
他知道明天还得去练。
可此刻,他只想问自己一句——
还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