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线索中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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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边是哪儿?”卢剑星问。
“南边……”林羽望向巷口,“是五城兵马司辖区,再过去是工部官署后街。”
“他们往官区去了?”沈炼眼神一凝,“胆子不小。”
“或者,目标就在那边。”林羽说,“凶手不会无缘无故绕这么大一圈。他们清人,是为了换人。下一个,可能已经盯上了。”
三人立即南行。巷道渐宽,行人增多。走过两个路口,林羽忽然停下。前方街角,一名卖糖葫芦的小贩正收拾担子,动作匆忙。他挑起担子转身时,肩头一抹灰褐色布角露了出来——质地紧密,边缘整齐,像是被利器割断。
林羽眼神一凛。
那是番子内衬的布料。
他加快脚步逼近,小贩却突然拐进一条窄巷,身影迅速消失。林羽追入,巷内空无一人,只有一只翻倒的竹筐,几串糖葫芦滚在地上,红艳艳的山楂沾满尘土。
“跑了。”卢剑星赶到,喘着气。
林羽蹲下,捡起一段断裂的扁担绳。绳结打得极紧,是军中常用的“绞蛇扣”。
“不是普通小贩。”他说,“受过训。”
沈炼环顾四周:“人海茫茫,再追也是徒劳。”
林羽站起身,拳头缓缓收紧。线索明明就在眼前,却像流水从指缝漏尽。他抬头看天——日头已高,街上人声渐沸,仿佛昨夜那场杀戮从未发生。
“查不动了。”卢剑星靠墙而立,摘下帽子,抹了把汗,“百姓不敢说,凶手不留痕,我们就像瞎子走路。”
沈炼沉默片刻:“回北镇抚司,整理已有线索,另寻突破口。”
林羽没动。他站在巷口,目光扫过街道。卖菜的、挑水的、扫地的……每个人都低头做事,没人看他一眼。他知道,不是没有目击者,而是恐惧压过了良知。
他忽然觉得累。
不是身体的疲,是心上的滞涩。他见过太多世界,打过太多仗,赢过也输过。可这一次,敌人不在刀尖,而在人心深处。你抓不住,砍不着,只能眼睁睁看着毒雾弥漫。
“我们……是不是太慢了?”他低声说。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吴锋从街角奔来,额上带汗,胸口起伏。他一身便服,腰间佩刀未出鞘,显然是刚完成某项巡查任务。
“林校尉!”他声音压得极低,“出事了!”
三人同时转身。
“说。”林羽眼神骤冷。
“北城工部主事李元德,今晨昏倒在家中。”吴锋喘着气,“口鼻流绿液,手指发黑,舌苔泛紫——跟那员外郎一个模样!”
空气瞬间凝固。
卢剑星猛地攥紧刀柄:“又一个?”
“什么时候的事?”林羽追问。
“约莫一个时辰前。他仆人发现时,人已经说不出话,浑身抽搐。顺天府的人刚到,还没敢近身。”
沈炼眉头紧锁:“间隔不足十二个时辰。凶手还在活动。”
“不止。”吴锋补充,“李元德最近也在经手船监造拨款,原定今日递折子。”
林羽眼神一沉。
又是钱,又是账,又是船。
一样的手法,一样的目标,一样的沉默。
他忽然明白——这不是杀人,是清洗。一个个拔除,悄无声息,不留痕迹。等你反应过来,链条早已断了。
“他们不会只杀一个。”他低声说,“也不会停。”
沈炼看向他:“现在怎么办?”
林羽没答。他站在街心,风吹起衣角,袖中那片灰褐布角静静躺着。他想起昨夜老人说的“烧焦的杏仁味”,想起沟底的银粉,想起墙上那滴渗入砖缝的毒液。
他知道,靠脚程追不到了。
靠眼力也看不透。
要破这局,得有人懂毒。
得有人知道,那绿液是什么,那气味从何而来,那毒烟如何解。
他缓缓抬头,目光穿过人群,望向城东方向。
那里有一条老街,街尾有家医馆,门楣上挂着“济世堂”三字匾额。他听周顺提过,那里的坐堂大夫姓孙,专研奇毒多年,曾解过三例朝廷都束手无策的怪症。
“得找懂毒的人。”他说。
风穿巷而过,吹动他额前碎发。远处钟楼传来九响,晨市已开,叫卖声此起彼伏。可在这喧闹之中,四人立于街口,静如寒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