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内功设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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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没立刻回答。他抬头看向天空。午后阳光明亮,云层薄而高,风吹过药圃,草叶沙沙作响。远处街市传来几声叫卖,近处只有两人之间的静默。
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认真考虑“修炼内功”这件事。以前总觉得那是小说里的设定,现实中哪有什么真气运行、打通任督二脉。可现在,面对一个精通医理的大夫,听她用脉象、气血、脏腑功能来解释一切,他不得不重新思考——也许所谓的“内功”,并不是玄之又玄的东西,而是一种被古人总结出来的身体调控技术。
就像现代的呼吸训练、冥想疗法、体能循环管理。
只不过,他们管它叫“练气”。
“每天多久?”他问。
“半炷香,约莫一刻钟。”她说,“我会教你正确的坐姿、呼吸节奏和意念引导方式。初期不要求你感受到气流,只需专注呼吸,让心神安定下来即可。”
“什么时候开始?”
“你现在就可以试试。”她示意他调整姿势,“背脊挺直,双肩放松,两手自然放于膝上,掌心向上。闭眼,深吸一口气,从鼻入,缓缓下沉至腹部,再慢慢呼出。”
林羽依言照做。
他闭上眼,吸气。空气进入鼻腔,胸腔扩张,腹部微微鼓起。呼气时,肩膀不自觉地往下沉,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一次,两次。
第三次时,他感觉到胸口有种奇异的松弛感,仿佛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扣。
“很好。”丁白缨的声音传来,“继续保持,不要着急。不用想别的,只关注呼吸本身。”
林羽继续。
风吹过耳际,药香浮动,身体渐渐安静下来。
大约一盏茶工夫后,他睁开眼。
眼前的世界似乎没什么不同,可他自己知道——刚才那几分钟,是他这几天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休息”。
“感觉怎么样?”她问。
“脑子清了。”他说,“像是……卸了点负担。”
“这只是开始。”她说,“真正的变化在后面。等你能连续七天坚持下来,就会发现走路轻快,说话不喘,夜里睡得深,白天醒得利索。这不是奇迹,是身体在自我修复。”
林羽看着她。“你早该提醒我。”
“我也是今天才注意到。”她如实道,“你送器具进来时步伐拖沓,面色暗黄,唇色偏紫,这是气血两虚的表现。再加上脉象浮躁,显然是长期透支所致。再这么下去,不用敌人动手,你自己先垮了。”
林羽摸了摸鼻子。“听你这么说,我还挺危险的。”
“不是‘挺危险’,是‘已经危险’。”她纠正,“你现在的状态,遇上一流高手,三合之内必败。对方未必比你快,但他的每一招都有后劲,而你出到第三招,气就断了。”
林羽咧嘴一笑。“那我岂不是成了纸老虎?”
“勉强算只铁皮虎。”她淡淡道,“外壳硬,内里空。”
林羽笑出声。“你还挺会说话。”
“我说实话。”她转身走向药圃,“你若肯学,我就教。不愿学,我也不会多劝。但下次你再来找我验毒,最好别带着一身虚火,影响我对样本的判断。”
林羽站起身,拿起脚边的竹筐。“我学。”
她回头看他。
“我不怕吃苦。”他说,“既然来了这个世界,就得活得长久一点。不然对不起那些等着我回去的人。”
丁白缨没追问“哪些人”。她只是点了点头。“明日起,每日午后来一趟。我会抽出半炷香时间教你。其他时候,你自己练。”
“行。”
“记住。”她最后说道,“内功不是捷径,是根基。你想飞得更高,就得先把翅膀长结实。”
林羽望着她清瘦的背影,站在药圃边缘,低头整理晒架上的草药。阳光落在她肩头,银簪闪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这场相遇,或许不只是为了破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然后轻轻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