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百团大战开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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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从帐篷中走出,一夜未眠的他眼神依旧坚定。
此时午后风冷,山脊线上的雪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他未做擦拭,目光紧紧锁住远处起伏的丘陵,那里是榆辽公路的走向。
营地炊烟刚起,饭香飘了一半,就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碾碎。
“紧急军令!总部急电!”通信员从坡下冲上来,嗓子劈了火,缰绳甩在木桩上时震得铁皮水桶嗡嗡响。
林羽转身,靴底带起一块湿土,啪地砸在地上。
李云龙几乎是踩着马尾赶到的,军装扣子都没系,肩头还沾着灶台灰。他一把夺过通信员手里的油纸信,撕开就看,眉头越拧越紧,最后猛地抬头:“百团大战,打响了!”
他声音不高,却像炸雷滚过空地。
“各部即刻出击,破袭交通线,拔除据点。独立团任务:拿下榆辽公路上的日军工事群,切断补给通道,不得有误!”
没人说话。刚才还在拆枪保养的战士们僵在原地,有人手里还攥着通条,有人正往枪管哈气除霜。训练的节奏被一刀斩断,空气里只剩下风刮过焦木的声音。
林羽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李云龙身侧。他没问细节,只说:“什么时候出发?”
“明早拂晓。”李云龙把信纸揉成团,塞进衣兜,“你负责拟定打法,我要今晚就能睡踏实。”
林羽点头,抬手一招:“班长以上,爆破组,五分钟后团部帐篷集合。”
命令传下去,队伍迅速散开。有人奔向营房取地图,有人去翻侦察记录,文书兵抱着《射击手册》抄本小跑过来,手指冻得发紫,却一个字都不敢漏记。
团部帐篷临时搭在坡顶,四角用石块压住,风吹得帆布哗啦作响。林羽进去时,几张拼起来的桌子已经铺满图纸。他摘下手套扔在一边,抽出一支炭笔,在榆辽公路段落重重画了个圈。
“据点位置已知三处。”他指着地图,“主堡在公路拐弯高地上,视野覆盖前后八百米。两侧副堡呈掎角之势,配有暗哨坑道。铁丝网两层,外加鹿砦。白天巡逻每小时一次,夜间两班轮岗,换防时间在凌晨一点和四点。”
几个班长围上来,蹲着看图。一人皱眉:“强攻不行,火力压不住。那边地势高,咱们往上冲,跟送死差不多。”
“所以不硬碰。”林羽用炭笔尖点了点主堡西侧,“这里有一片洼地,长满灌木,距离防线八十米。我们可以利用夜色隐蔽接敌,分三段推进。”
他边说边在纸上画出三条虚线。
“第一阶段,突击队潜行至洼地,建立前出阵地。第二阶段,由机枪组在后方制造动静,吸引火力,掩护爆破组接近铁丝网。第三阶段,炸开缺口,主力突入,直扑主堡。”
“那炮楼里的重机枪怎么办?”另一个老兵插话,“咱们没重武器,它一响,谁都别想靠近。”
“它不会一直响。”林羽抬眼,“我们选在换防前十五分钟动手。那时交接混乱,注意力分散。而且——”他顿了顿,“我会亲自带队打掉第一个火力点。”
帐篷里静了几秒。
文书兵低声念:“您上次说要加的那条……高压环境下优先执行基础动作……是不是也能用上?”
“正是。”林羽看着他,“告诉所有人,今晚睡觉前把枪拆一遍。不是为了练,是为了记住每一颗螺丝的位置。明天上了战场,谁的手稳,谁就能活下来。”
他说完,走到墙边挂起的作战服前,开始检查弹药袋。一枚一枚子弹压进去,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卡得准。他右手虎口裂口再次崩开,血蹭在铜壳上,很快便干涸。
外面天色渐暗,炊事班送来的饭盒堆在桌角,没人动。战士们陆续进来报到,领任务,记路线,默背口令。新兵脸色发白,老班长也不轻松,但没人退缩。
林羽走出帐篷时,夜风已卷着沙粒打脸。他站在坡顶,望着营地下方那一排排低矮的营房。灯光从窗缝里漏出来,映着人影晃动——有人在擦枪,有人在绑腿,还有人在低声背诵进攻路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写过小说,敲过代码,也曾在亮剑世界的雪地里扣动扳机,一枪打断敌军通讯。现在,它又要带着一群穿着粗布军装的男人,冲向另一座烧红的堡垒。
他不害怕。但他清楚,怕的人一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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