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初入朝鲜战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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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咱们连炮都没有……”
“有枪就行。”林羽打断,“有手就行。太行山那会儿,我们连棉衣都没有,靠啃树皮熬过冬。现在呢?我们有组织,有命令,有身后那条江——那边是家。只要人心不散,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火星溅起,落在雪地上,瞬间熄灭。
他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今晚轮值两班,哨位设在猫耳洞。明早六点起床,雪地匍匐训练。谁偷懒,明天的口粮减半。”
众人陆续起身回掩体。林羽没动,盯着火堆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唱个歌。”
没人动。
他清了清嗓子,低吼出第一句:“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
声音粗粝,却稳。第二遍,旁边一个老兵跟着哼。第三遍,七八个人站起来,齐声吼:
“全国武装的弟兄们!抗战的一天来到了!”
歌声撞上山壁,反弹回来,在山谷间滚荡。更多人走出掩体,站成一排。有人跺脚打节拍,有人把手插在袖筒里大声吼。枪靠在雪堆上,像一排沉默的战友。
林羽站在最前,胸膛起伏。他没看任何人,只望着远方漆黑的山脊线。那里没有光,也没有路,但他知道,路会踩出来。
歌声停下时,寒意重新袭来。但没人发抖。
“睡觉。”他说,“明早还要干活。”
战士们有序进入掩体。林羽最后巡视一圈,确认火堆压了土,哨兵已在洞中就位,才钻进自己的雪窝。
里面铺着双层油布,松针厚厚一层,勉强隔开冻土。他躺下,把背包垫在头下,右手搁在枪柄上。闭眼前,他摸了摸胸口内袋——那张合影还在,照片上笑脸被体温烘得微暖。
外头风声未歇。
他睡得不沉,但也没醒。
天没亮,他就睁开了眼。
外面有人低声说话。是取水组交接班。他听了几秒,判断出人数和口令无误,才慢慢坐起。关节僵硬,手指发麻。他活动了一下,解开绑腿重新缠紧。
走出掩体时,东方刚泛白。雪地反射微光,照得营地轮廓清晰。几个战士已经在整理装备,检查枪械。林羽走到火堆旁,掀开覆土,底下还有余烬。他加了两根细枝,火苗慢慢爬上来。
“集合!”他喊。
人很快列队完毕,二十多个,站得笔直。脸上有冻疮,眼神却亮。
“今天三项任务。”林羽站在队前,“第一,加固掩体,加高三层雪墙;第二,雪地伪装训练,学会怎么把自己埋进地里;第三,搜寻更多可食物资,范围扩大到两公里内。”
他顿了顿:“我们不是来观光的。我们是来扎根的。站稳脚跟,比冲锋更重要。”
队伍没人动,但肩膀绷得更紧了。
“出发。”
他带队走向山坡另一侧。前方雪原平坦,尽头是密林。林羽走在最前,靴子踩进新雪,发出咯吱声。阳光爬上山头,照在枪管上,闪出一道短暂的光。
一名战士忽然指着地面:“林协理员!这里有脚印!”
林羽立即蹲下。雪地上,几道模糊的痕迹延伸向林子,间距不一,像是有人快速跑过。
他伸手探了探脚印凹处,温度比周围略高。
“刚留下的。”他低声说,“不是我们的人。”
队伍瞬间收拢,枪栓拉动声整齐划一。
林羽盯着脚印方向,缓缓抽出腰间手枪,检查弹匣。金属碰撞声轻而冷。
他抬起眼,望向密林深处。树影重重,静得不像话。
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