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护送途中遇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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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卷着雪粒抽在脸上,林羽的呼吸在帽檐结了一圈霜。他走在最前,脚步踩进半尺深的积雪里,发出沉闷的咯吱声。身后十副担架依次跟进,帆布摩擦雪地的声音断断续续,像被冻僵的脉搏。
翻过第一道坡脊时,天色依旧压得极低。云层厚实,没有月光,只有雪地反射出灰白的冷光。队伍刚进入一段开阔沟壑,林羽忽然抬手,五指张开——停。
战士们立刻卧雪,枪口朝外。担架组缓缓放下支架,轻伤员翻身滚进雪窝。林羽伏低身子,耳朵贴着地面听了几秒,眉头拧紧。不是脚步,也不是炮响,是远处天边传来一阵低频轰鸣,由远及近。
他抬头,瞳孔骤缩。
三点红光从云缝中刺下,啪的一声炸开,整片山谷瞬间亮如白昼。照明弹悬在头顶,摇曳着猩红的光焰,把雪地照得通透。紧接着,引擎咆哮撕裂夜空,一架美军P-51野马战斗机贴着山脊俯冲而来,机翼两侧火舌喷吐,子弹犁过雪面,溅起一串串冰渣。
“趴下!别动!”林羽吼了一声,整个人扑向最近的担架,用身体挡住伤员头部。
爆炸接踵而至。左侧五十米外腾起一团火球,积雪炸成白雾,冲击波推得人耳膜发胀。一名抬担架的战士小腿被弹片划开,闷哼一声跪倒在雪里,血顺着绑腿往下渗。
“别管我!”那战士咬牙挥手,“快走!”
林羽没回头,他知道现在不能乱动,也不能撤。原路线是沿沟行进,地势平坦但无遮蔽,敌机一眼就能扫清全队位置。再往前三百米就是第二道陡坡,那里有片密林,树冠厚、积雪深,能藏人。
可现在,所有人都暴露在光下。
他迅速扫视地形:左侧是断崖,右侧是开阔雪坡,正前方五百米才是林缘。敌机正在拉高,准备第二次俯冲——时间只有两分钟。
“丢背包,只留武器和急救包!”林羽猛地站起,声音斩钉截铁,“一组抬前五副,二组拖后五副,交替掩护,目标东南密林!现在就动!”
没人犹豫。战士们甩掉干粮袋、水壶、多余弹药,只背步枪和手榴弹。两名轻伤员主动接过担架杆,帮着拖动。林羽亲自背起肠穿孔的那个重伤员,那人已经半昏迷,额头滚烫,嘴里不断呓语。
“撑住。”林羽把他往上托了托,贴紧自己后背,“还没到医院呢。”
队伍开始移动。六个人抬一副担架,在深雪中艰难前行。敌机第三次俯冲时,子弹再次扫过雪面,距离比上次更近。一个战士肩膀中弹,踉跄几步仍死死抱住担架横梁。
“别停!”林羽吼,“踩着我的脚印走!快!”
他们终于冲进林区。树干粗壮,枝叶交错,积雪厚厚覆盖,光线顿时暗了下来。林羽下令全员分散隐蔽,每副担架间隔二十米,藏在树根凹陷处或倒木背后。他自己趴在最前沿,耳朵贴地监听空中动静。
几分钟后,飞机又来了。这次是两架,编队飞行,低空盘旋,探照灯来回扫射林缘。一枚照明弹落在林口,照亮一片松林,雪花在光柱中缓缓飘落。
“不能让它发现入口痕迹。”林羽低声下令,“折松枝,盖担架。”
战士们立刻动手,砍下带雪的松枝,层层叠叠铺在帆布上,又把白色内衬翻出来裹住担架框架。有人脱下棉衣,蘸雪涂抹在金属部件上,防止反光。
林羽爬到一名高烧的伤员身边,摸了摸他额头,烫得吓人。他拧开水壶,倒出雪水浸湿纱布,轻轻敷在对方太阳穴和脖颈。伤员喘息稍缓,嘴唇微微颤动。
“冷……”那人喃喃。
“再忍会儿。”林羽低声说,“等天亮就暖和了。”
他又检查了其他伤员,发现两人因颠簸导致伤口渗血,立即让军医处理。绷带重新包扎,止痛针备用。所有药品再次清点,分装成三份,分别藏于中间三副担架夹层。
空中,敌机仍在盘旋。林羽眯眼观察飞行轨迹——它们依赖目视搜索,尚未配备红外设备。只要不暴露热源和动作,短时间内不会发现林中藏身。
但他知道,静默不是办法。敌人迟早会派地面部队侦察,必须争取更多时间转移。
“机枪组。”他招手叫来两名战士,“你们两个,分开埋伏,左翼三十米,右翼四十米,找高地势,藏好。”
两人点头,猫腰潜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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