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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0章 身份暴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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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吃点东西,换身干净衣裳,再找个铁匠铺——精铁长枪的事不能再拖。

天刚蒙蒙亮,小镇的街面还泛着青灰。几家早点摊子冒起热气,蒸笼掀开时白雾翻滚。酒馆的门半敞着,几张粗木桌摆在屋檐下,已有几个赶早路的汉子围坐着喝粥。林羽走进去,选了靠墙的位置坐下,把包袱放在脚边。

“一碗牛肉面,一壶温酒。”他声音不高,却清晰。

店家应了一声,转身去忙活。林羽松了口气,肩膀微微下沉。连日奔波,终于能坐下来喘口气。他低头摩挲着包袱上的绳结,指尖触到木枪的轮廓——这根竹竿陪他熬过三天天训练,也扛住了杀手的刀锋。

邻桌两个穿短打的汉子低声说话。

“听说没?沧州那边贴了画像,要抓个人。”

“哪个?前两天押送犯人那个事?”

“不是,是坏了高太尉大事的那个。据说在野猪林救了人,惹了祸。”

林羽端起茶碗吹了口气,没抬头。

“画得挺像,脸长,眉骨高,左眼角有道细疤——就跟你对面这人差不多。”

林羽的手顿了一下。

他依旧低着头,手指却已悄然收紧。茶水晃了晃,映出他不动的瞳孔。

墙上,一张黄纸用钉子固定在梁柱旁。墨迹未干,画像中人轮廓分明:身形瘦削,目光凌厉,肩背微沉,像是随时准备出枪。

正是他。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沉重而急促。三名官差跨进门槛,腰间佩刀磕在门框上发出闷响。为首那人扫视一圈,目光停在林羽脸上。

“就是他!”其中一个眼尖的立刻压低嗓音。

林羽没动,也没抬头。他慢慢放下茶碗,碗底与桌面轻碰,一声脆响。

官差大步走来,“啪”地拍在桌上:“你叫什么名字?”

林羽抬眼,神色平静:“吃饭的人,问这么多?”

“少废话!”另一人冷笑,“墙上那张画,跟你长得一个模子刻的。说!是不是你在野猪林劫了公差?”

林羽缓缓站起身,动作不急不躁。他一手按住包袱,另一手自然垂下,指节微微弯曲。

“我没劫谁。”他说,“我只是路过。”

“路过?”官差嗤笑,“董超、薛霸亲口报的信,说你在林子里打伤杀手,还放话要高太尉睡不安稳——这话你也敢说?”

林羽眼神一闪。

原来他们逃回去报了信。

他不再辩解,脚尖轻轻一挑,将包袱甩上肩头。人群开始骚动,食客纷纷往后退。官差抽出半截刀,寒光乍现。

“别动!”为首的喝道,“奉州府令,缉拿要犯归案!”

林羽忽然笑了下,笑意很淡,转瞬即逝。

下一秒,他猛地侧身,撞翻身后长凳。木凳横扫而出,正砸向扑来的官差小腿。那人猝不及防,踉跄后退。

林羽借势前冲,左手在桌沿一撑,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窜向门口。两名食客还没反应过来,已被他左右拨开肩膀,空隙瞬间打开。

“拦住他!”官差怒吼。

林羽冲出酒馆,阳光刺眼。街道上行人渐多,车马交错。他没有直奔城外,反而扎进人流密集的集市。

身后脚步声炸开,三名官差分两路追来,一人绕向左侧巷口堵截。

林羽穿过卖菜摊,顺手扯下一根扁担布带缠在手臂上。菜贩惊叫,刚要骂人,只见几个差役呼喝而过,顿时闭嘴缩脖。

他拐入一条窄巷,脚下加快。巷子两侧是晾晒的衣物和堆叠的柴筐,空间逼仄。他听见自己呼吸变得短促,右臂的伤口因剧烈动作再度裂开,血顺着布条往外渗。

前方传来孩童嬉闹声,巷口通向一处小广场。几个孩子正在玩蹴鞠,皮球滚到林羽脚边。

他弯腰捡起球,顺势停下两步,目光扫过四周。

左边是药铺后门,挂着几串干草;右边是染坊,蓝布垂落如帘;正前方,两名官差已包抄到位,刀已出鞘。

林羽把球朝孩子们轻轻一抛。

皮球飞出刹那,他猛然转身,一脚踹向身后墙壁。身体借力腾空,越过染坊布帘,落地翻滚卸力,滚入院内深处。

“他在那儿!”外面有人喊。

布帘掀动,官差跃入院中。染匠惊得跳起来,手中木棍差点砸下。林羽就地一滚,避开扑来的差役,反手抓起地上晾布的竹竿,横扫而出。

“砰!”竹竿击中对方膝盖,那人痛哼跪地。

另一人挥刀劈来,林羽矮身滑步,竹竿顺势上挑,打在刀背上。刀锋偏转,擦着他肩头掠过,割破衣料。

他趁机跃起,撞开侧门,冲进一条更窄的夹道。

脚步声仍在身后紧追不舍。他已经跑出半条街,但官差人数越来越多。远处又传来鸣锣声,显然是增援赶到。

林羽咬牙提速。他知道不能久留街头,必须尽快脱身。

夹道尽头是一处废弃磨坊,门板歪斜。他闪身进去,靠在墙边急喘。屋内积满灰尘,石磨倒在地上,蛛网挂满梁角。

他解开包袱,取出木枪。竹梢弯得厉害,枪杆上的刀痕更深了。他伸手抚过那些痕迹,眼神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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