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兄弟共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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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兄长的事,”林羽开口,声音不高,“账簿丢了,送信的人也不见了。这些事,不是巧合。”
武松盯着他,没说话。
“明查不行,就得暗访。”林羽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在指尖翻了个转,银角边缘已被磨得发亮,“我扮个外乡商贩,混进西门庆的绸缎庄。那种地方,进出的都是人货,眼杂,反而好藏身。”
武松眉峰一动:“你要自己去?”
“我去探内线。”林羽把银角收回袖中,“你在明处,是都头身份,走动方便。只需盯住县衙和西门府之间那条巷道,看谁常来常往,什么时辰出入,记下形貌举止。那些不起眼的细节,往往比状纸更有用。”
武松沉默片刻,忽然问:“若被人认出呢?”
“那就得看你了。”林羽笑了笑,“你是阳谷县的武都头,打虎英雄。我在你眼皮底下做事,谁敢轻易动我?”
武松嘴角微扬,随即敛住。他低头看着掌心的老茧,那是常年握哨棒磨出来的硬皮。半晌,才道:“我向来只凭拳脚说话,不惯这些弯绕。”
“可你兄长不是死在拳脚下。”林羽语气平稳,“他是被一张网罩住的。你想撕开它,就不能只靠力气。”
这句话落下来,酒馆里安静了一瞬。隔壁桌的苦力已散去,只剩伙计在后厨刷锅,水声哗啦。武松抬起头,目光沉稳:“你说得对。直冲进去问罪,只会让他们提前毁证灭口。”
“所以我们得分头走。”林羽伸手,在桌上画了两条线,一横一竖,“你走明路,我走暗道。三日后,城南老槐树下碰头,交换消息。”
武松看着那两条线交叉的点,缓缓点头。
他站起身,整了整腰间的哨棒,布袍下肩背如弓张满。目光扫过门外街道,那里已有行人往来,几个挑担的小贩正沿街叫卖。他的视线停在通往县衙方向的一条窄巷口,那里静悄悄的,但今日起,不能再让它这么安静了。
“好。”他说,“我去盯着那条路。”
林羽也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碎屑。他解开粗布外袍,从包袱里取出一件稍体面些的短襟衫换上,颜色靛青,袖口绣着一圈简单的云纹——这是昨夜在市集角落花十文钱买的,专为今日准备。他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些灰褐色粉末,抹在脸颊和下巴,再用手搓匀,皮肤立刻显得粗糙黯淡,像是久经风沙的行商。
“你就这样进去?”武松皱眉。
“商人最怕惹事。”林羽压低嗓音,模仿着北方口音,“话少,耳聋,只关心价钱和成色。越是不起眼,越没人注意。”
武松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道:“若遇危险,不必硬撑。回来再说。”
林羽笑了:“你也一样。别一见可疑就动手,咱们现在要的是证据,不是痛快。”
两人对视一眼,皆明白对方眼里的意思。
武松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踩在节拍上。他没有回头,身影很快融入街面人流。林羽站在原地,目送他背影消失在拐角,然后才提起包袱,朝市集深处走去。
路上行人渐多,叫卖声此起彼伏。他穿过鱼摊、菜筐、铁匠铺前冒着热气的炉火,脚步不停。走到一家成衣摊前,他停下,拿起一顶褪色的方巾戴在头上,又从摊主那儿买了双旧靴套上,走路顿时多了几分拖沓感。
“客官还要什么?”摊主笑着问。
“一副眼镜。”林羽说。
摊主愣住:“啥?”
“就是读书人架鼻梁上的那种。”林羽比划了一下,“铜腿的,能挡光就行。”
摊主摇头:“这小地方哪有这个?倒是有个郎中戴过,早走了。”
林羽不恼,从包袱底层翻出一块薄木片,用随身小刀削成弧形,又用炭灰涂黑镜面,插上两根细竹枝当腿,往鼻梁上一架。虽然简陋,但从侧面看,还真有点像那么回事。
他对着摊边一口盛水的木盆照了照,模样已与昨日判若两人——不再是那个满脸警觉的逃亡者,而是一个略显迂腐、精于算计的小商贾。
“成了。”他低声自语。
继续前行,不多时便望见一座两层楼高的铺面,匾额写着“庆源绸缎”四个大字,漆色鲜亮,门前挂着红绸,两个伙计正搬着新到的布匹进门。
这就是西门庆的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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