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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1章 收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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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站在残破的院门前,长枪斜指地面,枪尖一滴血缓缓坠落,在青石板上砸出暗斑。身后房屋只剩断墙与余烬,火光早已熄灭,只余几缕白烟从瓦砾间升起,被晨雾裹住,散得缓慢。

他低头看了看肩头的伤,布条已经渗出血痕,不深,但走久了会疼。武松站他身侧,双刀归鞘,左手按在右肩上,那里也缠了块布,颜色更深些。两人谁也没说话,目光都落在地上那几具被拖到墙角的尸体上——黑衣、蒙面,腰间佩刀制式统一。

“这些人不是江湖散客。”林羽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动作整齐,进退有度,连撤退时都留有呼应。是练过的。”

武松冷笑一声:“练得再好,也不过是走狗。”

“走狗背后有人牵绳。”林羽抬眼,“昨夜他们敢来,是因为认定我们睡死了。可他们不知道,我睡前总要看一眼门窗。更不知道,你睡觉时耳朵比狗还灵。”

武松扯了下嘴角:“那你倒是信我。”

“我不信别人,但我信你。”林羽将长枪背回肩上,转身朝巷外走,“这一拨人死了,还会有下一拨。我们不能一直躲。”

武松跟上,脚步沉稳:“你想怎么办?”

“反查。”林羽脚步未停,“他们敢动我们,说明我们在碰他们不想让人碰的东西。那就继续碰,碰到底。”

晨光渐亮,街上开始有早起的百姓探头张望,见两人带伤而行,又望见那片废墟,纷纷缩回头去,无人敢问。官府的人还没来,或许不敢来。

出了城门,官道铺在眼前,黄土压实,两旁野草微黄。秋意已深,风里带着干涩的气息。两人并肩而行,脚步越来越快。

“高俅党羽不会善罢甘休。”林羽边走边说,“他们这次失手,下次就不会只派杀手了。可能是通缉令,可能是构陷罪名,甚至可能调动官兵围剿。”

武松道:“那就先让他们乱。”

“对。”林羽点头,“我们要抢时间。他们想用权势压人,我们就用证据掀桌。”

“去哪里找?”

“沧州。”林羽语气笃定,“牢城营。”

武松脚步一顿:“沧州?为何是那里?”

“冤案多。”林羽道,“这几年,不少豪杰被贬去沧州受苦,有的死在狱中,有的被逼疯。那些人不是犯了罪,是得罪了人。高廉、贺太守之流,最爱拿牢城营当自家刑房使。若要挖根,就得从最黑的地方下手。”

武松沉默片刻,点头:“有理。牢城营鱼龙混杂,守吏贪财,囚犯求生,消息反而灵通。只是……我们怎么进去?”

“不能硬闯。”林羽道,“也不能直接打听。那样只会引来盯梢。”

“那你打算?”

“混进去。”林羽目光微闪,“以探监亲友的身份。找个看起来可信的囚犯,私下谈。”

武松皱眉:“可谁信我们?一个外乡人突然来问旧事,守卒第一个起疑。”

“所以得有人先摸清情况。”林羽侧头看他,“你在孟州做过都头,知道狱中规矩。轮值、放饭、探监时辰,这些细节,外人不知,你却清楚。”

武松明白了:“你让我先去打探?”

“对。”林羽道,“你扮作路过差役,或是旧识探友,混一圈出来,告诉我哪天适合进,哪个牢头好说话,哪间牢房关的是‘能说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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