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分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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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扯了下嘴角:“你在酒馆喝酒,我看你不顺眼,上去挑衅。”
“结果被我按在地上。”武松哼了一声,“但你不怕死,敢瞪着我骂。”
“你也一样。”林羽转头看他,“明知道是圈套,还跟着我冲进埋伏。”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笑。
“现在比那时候难。”林羽说。
“不一样。”武松摇头,“那时候只有两个选择——死,或者赢。现在你要让一群人相信一件事,而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
“所以我不能输。”
“也不该妥协。”
林羽缓缓起身,拍掉裤腿上的灰:“明天召集所有人。”
“开会?”
“不开会,不成规矩。”林羽望着黑沉沉的山林,“这据点迟早散。”
武松点头:“早该说了。”
火堆在入口处静静燃着,映红了他的半边脸。
林羽走下哨台,脚步比来时重了些。
经过锻造坊时,他听见里面有人低声说:“……凭什么听他的?他又不是真神仙。”
另一个人回应:“可他救了那个孩子。”
“救一个,救不了十个。”
“但至少他没动手抢老百姓。”
争论还在继续,声音不大,却像细针扎进耳朵。
林羽没停步,径直走向自己的棚屋。
推门进去,油灯还没点。
他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肩头的伤口。结了痂的地方有些痒,像是新肉在长。
他坐到床沿,从包袱底层抽出一本薄册子——那是从高俅党羽账房里抢来的副本,边角已经磨损。
翻开一页,上面记着某县强征“河工银”的明细,一笔笔列得清楚。
手指划过纸面,他忽然想起那个瘸腿逃荒的男人,想起妇人抱着孩子说出暗语时颤抖的声音。
这些人不是数字,也不是资源。
他们是愿意相信这里还有公道的人。
如果连这点信都毁了,那这座山,就真的只是个藏身洞窟。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是武松守夜路过。
林羽合上册子,吹熄了刚点起的灯。
第二天清晨,阳光穿过薄雾洒在据点入口。
林羽站在集会空地中央,环视四周。
昨晚那些争论的人陆续走出棚屋,脸上带着倦意和未消的火气。
有的低头不语,有的远远站着,目光警惕。
他开口:“今天不说别的,只问一句——你们来这儿,是为了活下去,还是为了变成另一种恶?”
人群静了下来。
一个农夫抬起头:“我不想让我儿子将来被人叫贼。”
陈姓汉子冷笑:“那你打算让他饿死?”
林羽看着他:“我可以保证,在这座山里,没人会饿死。”
“靠什么?”
“靠我们自己。”
“说得容易。”
“那就试试。”林羽声音沉下去,“从今天起,所有物资统一分配,劳力换粮,多劳多得。但有一条铁律——凡是对平民出手者,逐出据点,永不接纳。”
“你这是立规矩?”
“是划底线。”
陈姓汉子盯着他,忽然笑了:“行,我等着看你能不能守住。”
没人鼓掌,也没人反对。
气氛依旧紧绷,像拉满的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