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晓以大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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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岭甚好。”林羽点头,“易守难攻,近官道而不显。我前所绘地图,尚在?”
林冲拍了拍布囊:“压在最底。”
武松赶上前,插话:“路上须防探子。宋江若知你们离去,必派人追查。”
“我晓得。”林冲语气平缓,“不能慢,也不能急。今晚扎营择背风坡,明晨天未亮即起行。”
林羽一笑:“你还是那个林教头,一丝不苟。”
林冲斜他一眼,嘴角微牵,似笑非笑:“你不也还是那个爱操心的书生?熬夜写策论写到呕血,偏要搅这江湖浑水。”
武松嗤笑:“他那是代笔糊口,顺手救了个通缉教头,反把自己陷进去了。”
三人皆笑,笑声虽轻,却破了连日阴霾。
夜风吹林,送来远处溪水潺潺。
队伍继续前行,脚步混着虫鸣,在渐浓夜色中缓缓推进。
前方山路转过陡坡,隐约可见一片林间空地,几间破屋立于坡下,屋顶积叶厚如毡,墙角藤蔓缠绕。
林冲抬手止步。
“到了。”他说。
众人停步,疲惫面上浮出些许慰意。
林羽望那废墟,眯眼道:“屋可修。水源何在?”
“后山有泉。”林冲指向右沟,“我曾来过。清草引水,足可供用。”
“好。”林羽点头,“今夜先搭棚歇息,明早分派:挖灶、清屋、巡林、寻水。武二哥,你带两人,绕村一圈,察有无野兽踪迹。”
武松应声欲行,忽闻身后急步声起。
众人回望。
戴宗身影现于山道尽头,气喘如牛,额汗如雨。
林羽迎上:“何事?”
戴宗摆手,弯腰喘息数声,方低语:“急脚子传信……朝廷遣使,今夜便上梁山。”
林羽眼神一凛:“谈招安?”
“不止。”戴宗压声,“使臣携密旨,点名‘清查旧部’,尤……尤其曾犯京案、掌兵权者。”
他望向林冲,神色凝重。
林冲立原地,面色未改,手却缓缓攥紧枪杆。
林羽深吸一口气,转向众人:“加快布置。今夜务必安营,轮班值守,不得懈怠。”
众人迅速行动。
戴宗望着忙碌人影,低声:“我该回了。再留,恐生疑。”
林羽送其数步,郑重道:“谢你冒此风险。”
戴宗苦笑:“我不是为你。我是……怕将来真刀兵起,咱们连并肩的机会,都不再有。”
言罢转身,身影没入暮色。
林羽返至空地中央,环顾四周。
篝火已燃,噼啪作响。有人拆屋取木,运石搬梁。
一老汉蹲地画圈,比划灶台位置。两少年合力拖断梁,呼哧带喘。
林冲立高处,望这纷忙景象,久久无言。
武松走近,递过一碗热水。
林冲接过,啜一口,热气升腾,模糊双目。
“你说,”他忽开口,“我们真能守住这片地?”
林羽立其侧,望远处山影起伏,声静如水:“未必能守全。但至少,能守得住一些人活着的份儿。”
林冲不再问。
而后放下碗,提起长枪,走向搭棚人群。
“这块石头,我来搬。”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