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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二章 糖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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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子交出来!”

“姓谭的滚出来,今天不把孙婆子找到,额跟你拼命!”

婆子墩的砖瓦房外人头涌动,成群手执棍棒的婆子围在门外,不停的发出嘈杂叫骂着。

屋内也挤满了人,袁婆子站在最前双手叉腰,双手袖子卷得老高。

瘦小的谭癞子已经退到墙角,由于进来的婆子太多,将桌子挤到了墙边,谭癞子不由把桌子拉了一把,好歹挡住了一个方向。

袁婆子叉着腰吼道,“银子在哪里!满墩的银子都没了,几百个人吃啥用啥!”

说话间袁婆子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朝着谭癞子怒吼的时候,口水如同喷雾一般朝着谭癞子射去。

此时看到高壮的袁婆子还要过来,想要拿个东西在手上,周围连个板凳也没有,仓促间见桌子有两根筷子,慌忙抓在手中,旁边还有个吃空的盘子,也顺手拿住,心头略微安稳一些。

袁婆子身边那个助手婆子喊道,“贴票是不是藏在身上,把他衣服扒光!”

谭癞子举着筷子和盘子,身体缩到墙角,“肖婆子你想干啥,你们满安庆打听打听,谁不认识盛唐渡上……”

“打听你娘嘞,打听你娘……”袁婆子上前朝着谭癞子就是一脚。

谭癞子赶紧把筷子转向对着袁婆子,“好你个袁婆子,谭爷没亏待过你,那住店银给你私分了三成,你拿银子的时候是啥模样……”

袁婆子跟着又是一脚,谭癞子招架不住,口中兀自骂道,“你满和州问问去,满徐州问问去,满蓟州问问去,谭爷一晚上杀了上千的鞑子,那唐二栓都作证的,你还敢打,谭爷我跟你说,你再打我还手了,谭爷动手那要出人命的,你受不受得起,哎呀。”

“你什么东西还杀鞑子,老娘给个鸡子你都杀不死,两个婆子就追得跳河的东西。”

“袁婆子你什么东西,谭爷连鞑子都杀得,休说两个婆子,两百个婆子谭爷也不跳河,你还打,你比得过鞑子没,连庞大人都识得我,肖婆子你敢……”

屋中一众婆子齐声叫骂,旁边的人也挤过来动手,谭癞子说不下去,也顾不得用筷子抵挡了,立刻蜷缩成一团,两手还护住了面门,这已经是谭爷在多年挨打经验中总结出来最佳防御姿态。

肖婆子骂一句就踢一脚,“你娘的你认得庞大人,你认得余先生,你认得户房司吏,老娘管你认得谁,不交银子打死你。”

屋中另外一个婆子尖叫道,“不交银子打死你!”

这声音穿透力十足,外面聚集的婆子像收到刺激一般,突然齐声大喊,门前的婆子阻挡不住,外面的人冲了进来,纷纷涌到屋角位置,朝着谭癞子乱踢乱打,那张红木桌子被挤得嘎嘎乱响,桌山的碗碟落在地上,哐当当的摔成碎片,碎片和菜肴落满一地,也没人去理会。

棍棒拳脚雨点般落下,谭癞子在墙角缩成一团,口中不断发出啊啊的惨叫。

突然人群中一阵混乱,一个人影从后面推开人群,前排几个婆子东倒西歪,谭癞子顿觉压力一松,口中惊叫着偷眼去看,只见高壮的何三娘拿着一根条凳,朝着那些婆子推搡过去。

前排几个婆子猝不及防,顿时被推得翻倒在地,倒地的袁婆子怒骂一声,伸手拉住了一根条凳腿,旁边两个婆子一起上来抢夺,何三娘口中高喊道,“姓谭的不想死快跑!”

地上蜷缩着的谭癞子呆了一下,突然拉开旁边的窗户哧溜一声跳了出去。

外面窗边也围着些听动静的婆子,谭癞子直接踩上她们的肩头,众婆子惊声尖叫,还有人伸手来抓,但都晚了一步。

谭癞子借着惯性一跤摔出人群,顾不得疼痛马上跳起,朝着外边跑去。

身后房间里面传出何三娘的声音,“这些婆子不会水,往河里跳!”

“谭爷是跳河的人么,鞑子都杀得,害怕你几个婆子……”谭癞子边跑边喊,只叫得两句就接不上气息,只得放弃反驳,

外面的人群终于反应过来,有人尖叫一声,“谭癞子跑啦!抓人啊!”

屋内屋外的上百名婆子炸锅一般,纷纷叫喊着朝外面追赶,有些人甚至都不知道谭癞子往哪里跑,只顾着在墩里乱窜。

谭癞子逃出屋子的时候没有选对方向,绕了一圈才朝着大门跑去,周围喊抓谭癞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谭癞子在危险的刺激下爆发了小宇宙,平时不锻炼的两条腿跑得飞快,

眼看那大门已经不远,旁边却窜出两个婆子把门页关了。

谭癞子惨叫一声,眼看后面的人已经追上来,只得往北逃出了窝棚区,窜上了宽阔的晾晒场,这一行为顿时暴露了行踪,四面八方叫喊声此起彼伏,全墩的婆子都跟着追来。

从空中看下去,一个瘦小的身影在前面奔跑,身后跟着一个粗大的尾巴,数不清的人跟在后面追赶。

谭癞子平日缺乏锻炼,体力活还没那些婆子干得多,只是这片刻奔跑,就已经快耗尽了体力,速度越来越慢。

后面追赶的脚步和叫骂逐渐接近,连棍棒破空的风声都隐约听到了,惊恐间顿时又奋起力气跑了几步,但腿脚力气很快又没了。

谭癞子上气不接下气,仰着脑袋在晾晒场上奔跑,宽阔的晾晒场快要跑到尽头,前方地上堆积着条石、木板,还有挖开的地基,已经到了修建码头的地方,旁边就是河道。

谭癞子回头看去,成群婆子追到后面,最近的一个婆子已经在身后两步,手中的棍子都举起来了。

谭癞子惊恐的叫喊一声,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朝着码头边的河岸猛跑几步,没有丝毫犹豫的朝着水面纵身一跳,哗的一声,皖河河面上水花四溅。

……

“姓谭的你除了跳河还会啥,你以为婆子不会水就能跑了,这些力夫都是你亲自雇来的,你自家说的只雇江北人,以后还可以设个渡口撑船,他们哪个不会水,由得你跑了他们去哪里拿工食银去。”

码头边的河岸上,几个力夫将浑身滴水的谭癞子按在地上,初春时节温度还低,谭癞子已经冷得全身发抖,精疲力竭的倒在地上只顾喘气。

袁婆子骂完,过去要揪谭癞子头发,看到癞子又放弃了,转而抓着谭癞子的下巴抬起,谭癞子哭丧着的脸仰起来,“袁婆……袁婆婆饶过,银钱都被孙婆子卷走了,小人真的没有啊。”

这一番跳河的动静,河道对面都围聚了许多人,朝着这边观望,互相间议论纷纷,一些小孩在对岸水边嬉笑。

袁婆子不理会他,朝着旁边一挥手,肖婆子和几个力夫一起动手,抓手的抓手,抓脚的抓脚,将谭癞子抬了起来。

周围环绕着成群的婆子,众人朝着被抓获的谭癞子又打又骂,这样一路吵闹着,又穿过宽阔的晾晒场,将谭癞子抬回了那间新瓦房。

嘭一声响,谭癞子被扔到地上,细小的水珠随着这声撞击四处飞溅,谭癞子摔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撑起来爬到墙角,在身后留下一道水迹。

谭癞子转身蹲在墙角,冷得牙齿咯咯打颤,眼角看到旁边有人,转头看去竟然是何三娘也蹲靠在墙边,头上还有凝固的血迹,她就偏着头靠在墙边,也没搭理谭癞子。

一群婆子也围着墩里追了一圈,最后还要把谭癞子抬回来,也是累得够呛,一时大家都说不出话来,连屋外围聚的婆子也没有吵闹声。

袁婆子指了一下地上的谭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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