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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9章功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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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用元魁开口相询,郑元璹直接便道:“郑某此次冒然前来,是有要事相告。”

元魁一下坐直了身子,“使君请讲。”

郑元璹,“头一件,今年两国即要会盟,元寺丞应该晓得吧?”

元魁点头,“晓得,年前南边来信了的,让我等仔细探听,事无分大,一月一报,好在这几年商路多了起来,要是搁在五六年前咱们刚来那会,别一月一报,半年能通个音信就算好的了。

路上人没了,一年半载都不定晓得。”

到这他还加了一句,“使君算是赶上了好时节,不然估摸着一年里连封家书都收不到,岂不让家中姬妾好等?”

郑元璹脸皮抽动了两下,这厮他娘的不会人话,肯定是他家娘儿久等不回,在家里偷人了。

自来突厥,他和元魁见了两次,却是今天才发觉这人有些促狭,估计是久在突厥,少了辖制的缘故。

当然了,也可能是听他的一些私事,比如喜好女色的传闻,所以生了妒忌之心。

郑元璹暗自一笑,大丈夫在世,做得大事,睡得美人,才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这人肯定是不懂的。

“既然元寺丞知道,那就好了,今日突厥贵官大集于宫舍,我也被可汗召见……”

到这里,郑元璹微微蹙眉,接着道:“会盟之事已定自不待言,但可汗私话于我,欲往晋阳一行……匆匆来去,也无法细察可汗心意。

不过事关重大,理应速报于京师。”

元魁愣住,果然好大的一桩事。

两国交好多年,屡屡会盟不假,可晋阳?那可是并州腹心之地了……你咋不去长安呢?

半晌元魁才狐疑道:“晋阳?使君没听错吧?”

郑元璹哼了一声,“此等事安得戏言?”

元魁沉吟片刻,“俺不是信不过使君,这么报回去,朝中能信吗?使君想想,就算可汗有心去晋阳会盟,她手底下那些突厥崽子能同意?

尤其是去年西边那位砍了统叶护可汗的脑袋,声望剧增,突厥人皆称其为英雄。

他在这城里多的是爪牙,没什么事能瞒得住他,这位对我大唐从来称不上友善,若是闻听此事,必生事端……”

听了这一席话,郑元璹对眼前这位可谓是刮目相看,有这等眼界,当个坐探属实有些屈才。

这就是大局观,如今的突厥又重复北周,前隋年间年故事,自称一家,却又二主分治。

突厥可汗和西方汗,以及他们下属的突厥贵族们相互掣肘,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纠缠不清,这无疑给大唐带来了很多从中腾挪的机会。

比之当初突厥分为东西两部,泾渭分明来,如今还不上好坏。

可从郑元璹来时,皇帝以及朝臣对他的嘱托不难看清,朝廷大策早定,不用在这个上面想那么多。

“我看可汗言谈不像作假……她年纪大了,去年又痛失肱骨,许是起了思乡之念……”

到这里,郑元璹饮了口茶,“不管怎么,她虽贵为突厥可汗,到底……”

元魁,“到底还是个女子妇人?”

两人相视不由一笑。

多少惊心动魄的权谋算计,都抵不过这一句,这年月女子当家主事并不鲜见,可到底逃不脱一句牝鸡司晨的轻蔑声讨。

突厥贵族们别扭,南边也有声音,是什么突厥再无英雄,遂拜女子为天。

两人在这里嘀咕了突厥可汗两句,郑元璹才正色道:“不管如何,此时突厥可汗若真能履及晋阳,于我大唐而言绝对是一桩美事。

我为钦使,自当竭力促成,烦你通禀长安,此中有何变故,皆我一人承担……”

元魁缓缓点头,却又摇头一笑,“使君这话的,好似我元某人不顶大用一般,放心,既然使君拿准了主意,我等自当尽力相助使君成事。

当年杨广只在榆林招启民可汗相见,天可汗叫的山响,得意的不行。

如今若是陛下若能与突厥可汗在晋阳相盟,杨广若在地下有知,看他羞也不羞?”

郑元璹笑笑没接话,他算是前隋旧臣,背后嘀咕旧主几句没什么,谁让成王败寇呢,但他和元魁的交情没到那个份上。

而元某人这明显是在拍陛下的马屁,看来过后书信上要必要提一嘴,毕竟同僚一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接下来两人又商议了半晌,把事情定了下来。

两边各自派人回去长安报此事,却也不能把事情死了,还得等过后探查明白再言其他。

郑元璹则心里想着,此事若成,今年去晋阳,那过两年是不是可以劝可汗去长安?这才算得上是亘古所未有之功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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