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 莲花钟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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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小胖子当年最喜欢吃的，是山下那家铺子的糖葫芦。也不知这么多年过去，那铺子还在不在。<\/p>

他轻轻笑了笑。有些事，记在心里便好，不必非要问个明白。就像他与小胖子，一个在山上，一个在凡尘，隔着这一片山山水水，各自安好，便已是最好。<\/p>

走到山脚时，夜色已深。他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悠长的钟声。<\/p>

那是莲花佛域的大钟，通常只在法会开坛、法事结束时才敲响。此刻夜深人静，钟声却缓缓响起，一声，又一声，回荡在群山之间。<\/p>

良辰脚步一顿。<\/p>

他听得出，那钟声里，藏着一句佛门最平常的问候——<\/p>

愿你平安。<\/p>

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小胖子临别时也曾说过类似的话。那时他抱着个破包袱，哭得稀里哗啦，说\"良辰哥哥，你要是哪天打不过人家了，就喊我，我跑得可快了\"。<\/p>

那时的他，哪里想得到，当年那个说要\"跑得可快\"的小胖子，如今竟能坐在高台之上，为满山信众讲经说法。<\/p>

\"愿你平安\"，这四个字，说来简单，却是这世上，最沉甸甸的牵挂。<\/p>

良辰在山脚站了很久，直到那钟声彻底歇了，才轻轻呼出一口气。<\/p>

他仰起头，望着那被灯火映得通明的山巅，轻轻弯了弯嘴角。<\/p>

然后，他背对着那片钟声与灯火，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夜色深处。<\/p>

他没有回头。<\/p>

可他心里知道，那座山上的小胖子，也一定正望着他远去的方向，像许多年前一样，认真地，替他念了一句祝福。<\/p>

这一趟，他见过了元宗，也见过了莲花佛域。<\/p>

他知道，那些他曾经以命相护的人，如今都已各自安好，各有归处。<\/p>

这大千世界，仿佛真的，不需要他再操心了。<\/p>

那挺好。他想着，脚步不自觉地轻快了几分，连带着夜风，都仿佛温柔了许多，许多，真的。<\/p>

他想着，脚步不自觉地轻快了几分，连带着夜风，都仿佛温柔了许多，许多，真的。<\/p>

行出十几里，他在一处山涧边歇脚，就着溪水啃了几口干粮。月光下，涧水潺潺，映着两岸幽暗的树影，安静得让人心宁。<\/p>

他忽然有些想笑。这大半年来，他走过了多少山水，见过了多少故人，可直到此刻，他才真正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自在的人了。再不用为谁担惊受怕，再不用揣着满腹心事赶路，只看天高云淡，只看月落星沉。<\/p>

他摸了摸颈间的长命锁，那锁依旧温润，静静地贴着他的心口。<\/p>

\"天书啊天书。\"他低声道，\"你我相伴这么多年，终究还是参不透你。也罢，参不透，便不参了。你就安安心心，陪着我走完这人间路吧。\"<\/p>

那锁仿佛听懂了他的话，泛起一层极淡极淡的光，随即又黯淡下去，像是羞怯地应了一声。<\/p>

良辰笑了笑，枕着双臂，望着头顶那轮明月，缓缓闭上了眼。<\/p>

山涧的风，带着草木的清芬，轻轻拂过他的衣袂。<\/p>

这一夜，他又做了一个梦。梦里，月光如练，一个身影站在极远的地方，望着他，轻轻弯了弯嘴角。他想要追上去，却怎么也迈不动脚。<\/p>

那身影没有开口，可他却仿佛听见，她在说——<\/p>

\"你过得好，我便安心了。\"<\/p>

梦醒时，天已大亮。良辰望着空荡荡的涧水，怔了很久，才低声一笑。<\/p>

\"原来是你啊。\"<\/p>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上的露水，继续向前走去。身后，朝阳正自群山之间，缓缓升起。<\/p>

那一日，他走了很远。他走过一座又一座村庄，走过一片又一片田野。他不再是那个良辰公子，不再是那个救世之主，也不再是那个凡间的脊梁。他只是一个叫阿辰的行商，肩上背着一个半旧的包袱，腰间悬着一只青玉长命锁，走到哪，算哪。<\/p>

这半年来，他走了很多地方，也见了很多人。他替老汉接过骨，替灾民搭过草棚，替城池解过瘟疫。他吓退过妖狼，也远远看过元宗的山门，远远听过莲花佛域的钟声。<\/p>

他知道，这大千世界，已经不需要他再去拼了性命守护了。他知道，这大千世界，已经有了新的人，新的力量，新的希望。<\/p>

他只是一个走在路上的人。他只是一个向着远方走去的人。他只是一个在这人间烟火里，默默走着的人。<\/p>

那一日傍晚，他在一处村庄外的老槐树下歇了脚。村里的农人，正赶着牛往家里走。那老槐树下，有几个孩童，正在追逐嬉戏。他坐在那老槐树下，看着那些孩童，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p>

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在老槐树下，追逐嬉戏。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以为这世界，就是那一片老槐树，那一片村庄，那一片田地。<\/p>

可如今，他已经走了很远很远的路。他已经见过了血海，见过了仙凡大战，见过了魔煞之祸。他已经拼了性命，去守护了这一片人间烟火。<\/p>

他坐在那老槐树下，坐了很久。直到那夕阳，渐渐西斜，他才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衣上的草屑，继续向前走去。<\/p>

他的脚步，继续向前。他的心里，很安稳。这人间烟火，已经不需要他再去拼了性命守护了。<\/p>

莲花佛域的钟声，还在他身后，一声一声地回荡着。那钟声里，藏着一句佛门最平常的问候——愿你平安。<\/p>

良辰在山脚下站了很久，直到那钟声彻底歇了，才轻轻呼出一口气。他仰起头，望着那山巅的轮廓，轻轻弯了弯嘴角。<\/p>

然后，他背对着那片钟声，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夜色深处。他没有回头。可他心里知道，那座山上的小胖子，也一定正望着他远去的方向，像许多年前一样，认真地，替他念了一句祝福。<\/p>

这一趟，他见过了元宗，也见过了莲花佛域。那些他曾经以命相护的人，如今都已各自安好，各有归处。这大千世界，仿佛真的，不需要他再操心了。<\/p>

那挺好。他想着，脚步不自觉地轻快了几分。夜风拂过他的衣袂，带着草木与庄稼的清芬，也带着远方山峦间，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梵唱余韵。<\/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