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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入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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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份是户部的,说漕银案至今未破,国库吃紧,请旨催办。

第二份也是户部的,附了一份清单,列着今年各州府上缴的税银数目,比去年少了近两成。

第三份是刑部的,汇报漕银案调查进展,措辞含糊,只说“正在追查”,却没有具体指向。

他看完第三份,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三份奏章都绕不开一件事——“漕银案”。

所谓漕银,是每年经运河运往京城的税银,从江南、湖广等富庶之地征收上来,走水路北上,充入国库。

这是朝廷的命脉,百官俸禄、边军粮饷、河工赈灾,全指着这笔银子。

今年却出了大事——连续三批漕银在途中遭劫,总计八十万两,分文不剩。

更蹊跷的是,水匪对漕船的路线、押运时间、银箱暗记了如指掌。

每次劫掠都选在河道最窄、两岸最密的路段,前后不过半个时辰,得手便散,不留活口,却从不伤船夫,仿佛这些人不是来抢银子的,是来给朝廷递话的——我们知道你们的底细,我们想抢就能抢。

刑部查了一个月,什么也没查出来。

银子没了,人没了,连水匪的影子都没摸着。唯一能确定的,是这批漕银出发前,路线和押运时间是绝密的,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个。

泄密的人,在朝堂上,不在江湖里。

他把奏章放进对应的匣子里,盖上盖子,在封皮上写了一个“急”字。

兵部的两份奏章,一份是西北边军的军饷清单,一份是东南沿海的防务报告,军饷那份,数字对不上,支出比预算多了三成,理由只写了四个字“物价上涨”,他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放进匣子里。

刑部那份漕银案的奏章,他没有写“急”,也没有写“缓”,只是在册子上记了一笔,然后把匣子盖上,放在最底下。

天色渐渐亮了,钱明远、孙德明、赵叔平陆续到了。

孙德明一进门就嚷嚷:“盛修撰来得真早,我进来的时候看你的灯都亮了半天了。”他走到自己书案前,看了一眼盛长权桌上码得整整齐齐的匣子,又翻了翻他登记好的册子,愣了一下,“这都是你一个人弄的?”

“是。”盛长权点点头。

孙德明翻了翻册子,又看了看匣子上的标签,啧啧了两声:“这字写得真漂亮。分类也清楚,急缓也标了,比老周在的时候强多了。”

老周,以前的同僚,因为年纪大了,所以花了关系,找人疏通,外派一方成为地方父母官了。

不过,虽然是升官了,但到底出了京城,所以,也算是明升暗降,绝了日后穿红戴紫的希望。

当然,如果日后他走了狗屎运,得了贵人提携,那倒是另说。

孙德明转头看钱明远,挤眉弄眼道:“钱兄你来看看。”

钱明远放下笔,走过来看了一眼册子,他翻了翻,又看了看匣子上的标签,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赵叔平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说:“状元就是状元,第一天上手就这么利索。老周干了三年,有时候还把兵部和刑部的弄混。”

盛长权道:“赵兄过奖了,不过是照着规矩来。”

赵叔平摇摇头:“规矩是规矩,能不能做好是本事。”他指了指册子上漕银案那一条,“这个你没标急,是对的。刑部那份奏章说了等于没说,标急也没用。”又指了指西北军饷那份,“这个你标了急,也对了。军饷的事耽误不得。”

钱明远难得开口,说了两个字:“不错。”

孙德明在一旁笑道:“能让钱兄开口说不错,盛修撰你是头一个。”

盛长权拱了拱手:“几位前辈抬爱。”

巳时,他开始送奏章。

文渊阁的规矩,修撰只管整理分送,不能进阁臣的值房。他把匣子送到门口,交给阁臣的随从,然后退回来。从头到尾,连阁臣的面都见不到。

送完回来,他坐在书案前,把今日的登记册又看了一遍。

六部的奏章,加起来十几份,真正要紧的不过三四件,漕银案、西北军饷、东南防务,还有一份是御史弹劾某个知府贪墨的,其他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把册子合上,靠在椅背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书案上,照在他手上,这双手,从前握笔写文章,如今握着册子,登记造册,外头有人说,修撰就是“天子门房”,管的是迎来送往的琐事。

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好,门房有门房的好处——站在门口,什么人都能看见,什么事都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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