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4章 叶雨泽的怒火(1/2)
圣保罗教堂的暗影尚未在伦敦金融城的天空下完全消散,叶归根手机里收到了一封加密邮件。
发件人地址是陌生的,但密码是他和爷爷叶雨泽多年前约定的暗码。
邮件内容简短:“见字如面。下周回国,华夏兄弟公司总部。有客远来,当备薄酒。雨泽。”
叶归根盯着屏幕上的字,反复读了三遍。
爷爷叶雨泽很少用这种正式的口吻联系他,更少直接让他回国见面。所谓“有客远来”,恐怕指的就是陈威这件事。
他立刻让秘书订了最近一班飞往华夏的机票,同时给叶风去了电话。
“爸,爷爷让我回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威的事,我还没告诉老爷子。但他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恐怕已经知道了。”
“我应该怎么应对?”
“实话。”叶风的声音透过跨洋线路传来,带着罕见的严肃:
“你爷爷最讨厌两件事:一是背叛,二是欺瞒。陈威犯了第一条,你不要犯第二条。”
“陈威真的是爷爷的老部下吗?”
“他确实在华夏兄弟公司工作过,但不是什么核心人物。”
叶风似乎在翻阅什么文件,“1998年到2003年,他在广州分公司负责物业管理工作。后来调到总部行政部,2007年离职。他离职时,你爷爷已经基本不管公司日常事务了。”
叶归根皱起眉:“那他时候抱过我……”
“有可能。”叶风,“你爷爷当年在的办公室,经常有各色人来往。陈威如果在那段时间见过你,也不奇怪。但他和爷爷有三十年交情,那是夸大其辞。”
挂断电话后,叶归根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伦敦的夜景。泰晤士河上的游船灯火通明,但此刻他觉得那些光都很遥远。
伊丽莎白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份文件:
“监管机构的最终批复下来了。罚款从五十万降到三十万,暂停期从一个月缩短到三周。我们赢了这一局。”
“只是暂时的。”叶归根接过文件,“我要回国一趟,见我爷爷。”
伊丽莎白敏锐地看着他:“因为陈威?”
“嗯。爷爷知道了。”
“需要我陪你去吗?”
叶归根想了想,摇头:“这次是家事。而且,我想一个人面对。”
三天后,华夏,京城。
华夏兄弟公司总部大厦,三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建筑在亚热带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叶归根走进大堂时,前台姐已经接到了通知,直接引他上了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电梯门打开,叶归根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叶馨的妈妈丽丽站在背影旁边。
叶雨泽站在地窗前,背对着门口,正在看外面的风景。他穿着简单的深色夹克,头发已经全白,但腰背挺直,身形依然硬朗。
“爷爷。”叶归根轻声唤道。
叶雨泽转过身。七十岁的老人脸上还没有什么皱纹,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
他看着孙子,没有马上话,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仿佛在评估什么。
“瘦了。”叶雨泽终于开口,“伦敦的饭菜不合胃口?”
“还好。主要是最近事情多。”
“坐。”叶雨泽走向会客区的红木沙发,“喝茶。这是云南的老班章,你丽丽阿姨准备的。”
叶归根坐下,看着丽丽熟练地泡茶。水汽氤氲中,动作缓慢而精准,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
茶泡好了,叶雨泽递过一杯:“先喝茶。事情一件一件。”
叶归根抿了一口茶,醇厚的口感在舌尖化开。他放下茶杯,开始讲述伦敦发生的一切——
从“基石与翅膀”基金的创立,到北非项目的投资,再到陈威的举报和威胁,最后是重组方案和监管机构的处理结果。
他了整整四十分钟。叶雨泽静静地听着,中途没有打断,只是偶尔端起茶杯喝一口。
当叶归根完最后一个字,办公室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空调的轻微嗡嗡声,和远处珠江上的船鸣。
“完了?”叶雨泽问。
“完了。”
“那我几句。”叶雨泽放下茶杯:
“第一,你做事有冲劲,这是好事。但冲劲过了头,就是莽撞。选咨询公司这种基础工作都做不好,该罚。”
叶归根低下头:“是。”
“第二,遇到问题知道找人帮忙,知道重新设计方案,这是长进。伊丽莎白那丫头,我见过照片,聪明。你父亲给你找的顾问团队,专业。用对人,是做大事的基础。”
“第三,”叶雨泽的声音突然变冷,“陈威的事,你处理得不够彻底。”
叶归根抬头:“爷爷的意思是?”
“他敢威胁我孙子,就要承担后果。”叶雨泽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按了一下内部通话键:
“让陈先生进来。”
几分钟后,办公室门被推开。陈威走了进来,西装革履,但脸色有些苍白。他看到叶归根时,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叶董,好久不见。”陈威勉强笑着打招呼。
叶雨泽没有请他坐,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陈威,听你最近很活跃。”
“叶董笑了,我就是……”
“我听,”叶雨泽打断他:
“你跟我孙子,你和我有三十年交情?在他时候抱过他?还是我叶雨泽的老部下、老兄弟?”
陈威的额头开始冒汗:“叶董,这话可能有些夸张,但我对叶家确实一直心怀敬意……”
“心怀敬意?”叶雨泽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空气里:
“心怀敬意的人,会去举报我孙子的基金?会拿叶家的名誉去威胁一个年轻人?陈威,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糊涂了,可以任由你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
“叶董,您误会了。我真的是为叶归根好,怕他年轻不懂事,走错路……”
“叶家的路,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
叶雨泽走到陈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1999年,你在广州分公司当物业经理,贪污了三十二万维修基金,是我让人查出来,但看在你母亲重病的份上,没送你去坐牢,只是让你离职。这事,你还记得吗?”
陈威的脸色瞬间惨白。
“2005年,你用‘叶雨泽老部下’的名义,在深圳拿了块地,转头卖给香港开发商,赚了两千万。当时有人告诉我,我算了,就当给他口饭吃。这事,你还记得吗?”
“叶董,我……”
“2018年,你成立‘长城资本’,到处跟人你有叶家的背景和资源,拉了多少投资?骗了多少人?”
叶雨泽的声音越来越冷,“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我孙子。”
陈威彻底慌了:“叶董,我真的是好意!叶归根他把叶家的资源混在一起用,会惹大麻烦的!米国资本、华夏企业、东非势力,这三样东西放在一起,在政治上太敏感了!”
“政治上的事,需要你教我?”叶雨泽冷笑,“我叶雨泽在华夏做生意五十年,从军垦农场到兄弟公司,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是敏感,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比你清楚。”
他走回办公桌,拿起一份文件:
“这是你‘长城资本’过去三年的财务报告和投资项目清单。你投资的十七家公司里,有九家涉嫌非法集资,五家有严重税务问题,三家实际控制人是已经被通缉的经济犯。这些材料,我已经让人整理好,送到了该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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