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1章 复杂的心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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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明显的例子，就是高润平开始有意识地绕开厉元朗，在干部调整的关键节点上另搭通道。

以前但凡涉及重要岗位的人选，高润平总会提前跟厉元朗通个气，哪怕只是三言两语，至少让厉元朗心里有个数。

现在不一样了，许多名字直到方案摆上桌面，厉元朗才第一次看到。

问起来，高润平也答得滴水不漏，不是说时间紧、来不及汇报，就是说只是初步酝酿，还不成熟。

听起来都有道理，可次数多了，就不是道理能解释的了。

厉元朗清楚，组织工作的特殊性就在这里。

看上去是程序问题，背后全是人的问题。

高润平把每个理由都放在规矩的框架里，让人抓不住错处，却一步步把厉元朗挤出了核心圈。

这种手法，比当面顶撞更让人难受。

厉元朗不是没有带过班子的人。

他很明白，一个常委开始频繁拿程序说事的时候，往往不是尊重程序，而是在用程序做挡箭牌。

真要尊重程序，就不会事前不沟通、事后不解释，更不会把“成熟”两个字当成万能理由。

换句话说，高润平不是在跟他讨论工作，而是在用工作的方式，重新划分省委班子里的话语权。

这一点，恰恰是厉元朗最不愿意看到的。

他不怕争，也不怕人变。

他怕的是像高润平这样，表面不撕破脸，背地里一步步抽梯子。

这种人最难防，也最不能掉以轻心。

可话说回来，厉元朗对高润平仍抱着一丝复杂的期待。

毕竟共事以来，高润平在工作上确实有过不少让他省心的时候。

很多重大调研、官员考察、班子研判，高润平都冲在前面，材料扎实，程序严密，从没出过大的纰漏。

正因为如此，厉元朗更不愿意轻易给一个人定性。

人可以因为一次失利有情绪，也可以因为一时想不通有偏差。

但如果这种情绪和偏差，已经渗透到日常工作的选择里，甚至开始影响干部使用的公正性，那就不能再当成“适应期”来看待了。

厉元朗把这些想法一点点压下来。

眼下最要紧的，不是高润平对他什么态度，而是高润平到底有没有把手伸进华翰集团的案子里。

只要没伸进去，哪怕态度再冷、走位再偏，都还只是班子内部的问题。

可一旦伸进去，性质就彻底变了。

安平波提供的那些信息，恰恰是把这两件事往一起推的关键。

高润平与于永谦接触增多，而于永谦又跟黄石礼有隐秘往来，黄石礼身后还站着华翰集团。

这条线一旦闭合，高润平就从“态度变化”变成了“实质入局”。

到那个时候，厉元朗哪怕再有感情包袱，也必须下决心了。

他望着车窗外越来越低的云层，心里反倒慢慢静下来。

回到办公室，陈子荣递过来一份下午的会议材料，厉元朗接过去翻了两页，突然问：“子荣，你觉得润平部长最近怎么样？”

陈子荣正在整理文件，听到这话，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书记，这个问题我不敢乱说。”

“就咱们两个，你说说直观感受。”厉元朗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回避的认真。

陈子荣想了想，说：“以前跟润平部长对接工作时，他比较愿意多问几句，也会主动说说自己的想法。最近这段时间，明显话少了。有时候材料报过去，他批得也快，但基本不跟我们做多余交流，感觉像是把距离拉远了。”

“还有吗？”

“还有就是，他现在见您的时候，笑得还是那个笑，可总觉得后面像隔着一层东西，说不上来，就是不如以前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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