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2章 线要放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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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元朗当着刘品绪的面，并没有提及高润平和于永谦。

不是不信任刘品绪，而是还不到时候。

于永谦腐败透顶，烂到根儿了，无药可治。

可高润平眼下还只停留在“值得警惕”的阶段，既无实据，也没有明面上的破绽。

过早把高润平的事摆到刘品绪面前，不仅容易让调查力量分散，还可能让刘品绪在接下来的工作中对高润平生出别的判断标准，这对整个布局没有好处。

有些话，厉元朗只放在自己心里掂量。

有些线，也得由他一个人先握着。

刘品绪走后，厉元朗在办公室坐了很久。

外面的天色越发低暗，空气里像含着一层水汽，落在玻璃窗上凝成细密的小点。

他没有开灯，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灰白天光，慢慢翻看陈子荣送来的会议材料。

页码一页页过去，脑子里却始终盘桓着高润平这几年的变化，以及于永谦那双看不见的手究竟伸到了哪里。

于永谦这个人，厉元朗不陌生。

给人的印象是精明活络，场面上的话说得漂亮，私下里却很能放得下架子。

只是这些年他进入省府，动作反而越来越勤，交往的人也越来越杂。

厉元朗不是没有察觉，但有些事，察觉只是一瞬的感觉，真正要落到人头上，必须有足够硬的由头。

如今安平波把高润平和他频繁往来的信息摆出来，等于把“感觉”往前推了一大步。

这一步，不轻，但也不够。

他放下材料，起身走到窗前。

远处，街道上的车流缓慢绵密，像一条条拉长的灰线，在大片阴云下显得没有棱角。

厉元朗想，高润平若是真的和于永谦搅在一起，以他的性格，绝不会一开始就接什么大动作。

他更可能先在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事上试探，比如某个二级单位的职位空缺，比如某个项目的审批口径，再比如对某个县班子调整的意见倾向。

这些事，单拎出来都不起眼，可串在一起，就是一条站队的轨迹。

正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祖平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几个字：“王兴今天请假回了趟老家，说是老母亲突发疾病。”

按说，祖平这一级别的官员，是没资格和厉元朗有单线联系的机会。

纯粹是这段时间的策源县，风雨飘摇。

厉元朗专门给祖平增设特殊待遇，加了他的微信。

他盯着屏幕，目光冷了下来。

王兴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回老家，绝不会只是想念家里老人。

策源县的盖子被人掀开了一道缝，王兴这种人不会坐等刀落下来。

他要么自己找门路，要么就是去听风声。

不管是哪一样，都说明他心里已经慌了。

而人一慌，就容易出错。

厉元朗很快回复过去：“不要暴露意图。记住，他现在每动一步，都比我们主动找他有用。”

发完消息，厉元朗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祖平办事有分寸，这一点他放心。

让他不放心的，是严宣那股急于突破的劲头。

严宣能干不假，可有的时候太想撕开口子，反而容易让对方嗅到味道。

王兴请假回老家，如果严宣知道了，说不定会主张借机把人控制起来问一次。

但在厉元朗看来，现在问，什么也问不出来，反倒打草惊蛇。

他重新坐回椅子里，把刚才翻过的会议材料收拢到一边，又从抽屉里拿出一页白纸，准备把眼下几条线单独理一理。

才写了两个词，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

陈子荣推门进来，手里多了一份用档案袋装着的材料。

“书记，这是白秋石白书记那边刚送过来的补充材料，说涉及建元置业前期的几笔往来款，请您过目。”

厉元朗接过去，没有马上打开，只问：“谁送来的？”

“白书记安排人送来的，直接放在我这儿，没经过其他人。”

厉元朗点了点头。

白秋石行事谨慎，材料只走单线，至少说明他对目前的环境也不完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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