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5章 态度很重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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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水华看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不突然。我虽然退了，眼睛没瞎，耳朵也没聋。厉元朗这几年怎么干的事，我还能看得见。”

廉明宇沉默了一瞬，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说：“他这个人，就是太较真。有些事，换个人早就绕着走了，他非咬着不放。”

“较真有什么不好？”于水华反问一句，“现在，缺的就是较真的人。你要是不较真，

廉明宇没接话，仰头把杯里的酒干了。

媛媛正好抱着孩子过来，见气氛有些紧，便笑着说：“爷爷，爸，你们一见面就谈工作，菜都要凉了。”

于水华这才摆摆手，“不谈了，吃饭。”

可话虽这么说，他的心思显然还留在刚才的话题上。

直到一顿饭吃完，他都没再提厉元朗，只是偶尔逗一逗于绍庭。

饭后，廉明宇起身告辞。

媛媛要送，被他拦住了。

“你陪着老爷子，孩子还小，别折腾。”

他换好鞋，站在门口，忽而低声问了一句，“于绍庭，等大一点，是不是得回宽城上户口？”

媛媛愣了一下，“是，我和晓维商量过，就在宽城办。”

廉明宇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院子里，夜风带着新鲜草木的潮气，吹得人肩头一紧。

他站在车门前，没有急着上车。

远处，京城的路灯亮成一片，像一条条绷直的线，把夜色切割得整整齐齐。

廉明宇忽然想起上次和厉元朗通电话时，对方说过一句话，“华翰集团的事，不能再拖了。”

他当时没有表态，只说了句“知道了”。

可现在，父亲的态度已经摆在那里。

有些东西，他不得不重新考虑。

因而，这才是今晚这通电话的促成。

当然，他这种级别的人，打电话之前需要由江浦市委办公厅提前沟通。

主要是公事，私事的话，廉明宇大可不必费劲周章，一个私人手机打过去，厉元朗直接接听即可。

“元朗，我打电话的目的有三个。”

厉元朗一接通，廉明宇直截了当阐明。

他说：“第一，对于华翰集团和毕林华，江浦市委和我的立场非常明确。不护短，坚决支持碧之省委和省纪委的决策。”

厉元朗没有插话，只“嗯”了一声，表示在听。

廉明宇接着说：“第二，毕林华的问题，江浦市纪委会全力配合。该查的查，该移送的移送，绝不设任何障碍。你做过纪委书记，具体程序你比我清楚，需要我们市里协调的，你直接让人对接就行。”

他说得不快，字字清楚，像早就想好了，只等着这个电话。

厉元朗站在书桌前，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等他把话说完，才慢慢开口，“明宇，你能有这个态度，我这边的事就好办多了。”

“还有第三。”廉明宇顿了一下，语气略沉，“华翰集团在江浦的产业不少，涉及的就业、税收，地方上一时半会儿绕不开。我的意思是，查案归查案，企业正常经营不能乱。尤其那些和案子没有直接关系的业务板块，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厉元朗听了，没急着表态。

他知道廉明宇的意思。

这不是替毕林华说话，是站在江浦市当家人的位置上，先给案子划出一条清晰的边界。

既要查深查透，又要稳住基本盘。

“这一点，我考虑过。”厉元朗说：“专案组的思路本来就是精准查处，不是搞扩大化。只要是合法经营、跟毕林华个人问题不沾边的，都不会随意介入。”

“那就好。”廉明宇像是松了一口气，又说，“我这边已经让市政府办公厅准备了一份华翰集团在江浦的项目清单，明天让市纪委直传过去。哪些该封、哪些该留，你们心里有个数，地方上也好配合。”

厉元朗想了想，说：“行，我派人对接。”

电话里静了几秒。

廉明宇忽然换了个语气，说：“元朗，于绍庭在老爷子那儿住了这些天，胖了不少。你有空也过来看看。”

这话转得突然，厉元朗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等这阵忙完，我去一趟。”

“忙得完吗？”廉明宇也笑了一声，带着点意味不明的叹息。

厉元朗没有接，只说了俩字：“尽量”。

两人都没再往深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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