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5章 态度很重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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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电话里只能说到这个份儿上。

廉明宇最后说：“那就这样，你早点休息。”

“你也是。”

挂了电话，厉元朗在书房里站了一会儿，才把手机轻轻放到桌面上。

窗外夜色很沉，远处有几家窗户还亮着灯，稀稀落落的，像撒在暗处的几粒白点。

他心里清楚，廉明宇这个电话，不单是表个态。

在江浦市，华翰集团经营多年，关系盘根错节。

廉明宇能主动打来，又把丑话说在前头，说明他已经下定决心，要把这层盖子揭开，还顺带抹平了地方上可能出现的阻力和说辞。

对厉元朗来说，这是支持，也是压力。

案子能不能查得干净利落，接下来就看省纪委这条线的成色了。

他在书桌前坐下，拧开台灯，抽出笔记本，准备把刚才电话里的几件事捋一捋。

笔刚落到纸上，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白晴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进来，放低声音说：“电话打完了？馄饨刚出锅，趁热吃。”

厉元朗抬头看她一眼，脸上的神色缓了缓，“你还没睡。”

“等你吃了东西我再睡。”白晴把勺子递过去，“别老空着肚子熬夜。”

厉元朗接过碗，低头吃了一口。

汤鲜，馅也足，热气扑在脸上，把眉眼间那股紧绷劲儿冲散了些。

白晴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没再打扰，转身轻轻带上了门。

就在这空当，媛媛来电话了。

“爸，我一猜您就没睡，又在熬夜。”

一上来，女儿既埋怨又心疼。

她了解父亲，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把工作当成全部生活，把自己搁在后头。

打这个电话，不光是心疼，也是她想给父亲说件事。

“爸，爷爷今天让我给您带句话。”媛媛顿了顿，语气缓下来。

厉元朗放下手里的勺子，没说话，只把手机往耳旁贴了贴。

“爷爷说，让您别太累。案子再大，也得先把自己顾住。他还说，您什么时候得空，来家里坐坐，他有一肚子话想跟您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小会儿。

厉元朗才开口，声音比平日轻了些，“我知道了。你替我跟水华同志说，等忙完这阵，我去看他。”

“您这话都说了多少遍了。”媛媛小声嘀咕，倒也没再责怪，“爸，我知道您心里装的都是公务，可您也得想想自己。”

厉元朗没接这个话茬，只问：“绍庭怎么样？晚上闹不闹？”

“挺好的，就是精力大，白天不睡，晚上一哄就着。”一说起孩子，媛媛的语气松快起来，“爷爷天天逗他，精神头比前阵还好。爸，您不知道，爷爷现在开口闭口就是小家伙。”

“那挺好。”厉元朗说。

“爸，还有一件事。”媛媛忽然认真起来，“晓维说，他们单位最近有人背后嘀咕，说华翰集团的事，碧之省那边查得紧，江浦这边迟早有人坐不住。他让我提醒您，办事归办事，身边多留点心。”

厉元朗没追问是谁，只“嗯”了一声。

这些年，这样的话他听得不少。

有些不是空穴来风，有些是捕风捉影，但有一条他始终记在心头：案子越到深处，越要稳。

“让晓维安心工作，不该听的别打听，不该传的更别提。”厉元朗叮嘱了一句。

“我知道。他就是怕您大包大揽，什么人都信。”

厉元朗没反驳。

他重新拿起勺子，馄饨已经有些凉了，汤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

他慢慢搅了搅，低头喝下一口。

“媛媛，早点睡，孩子夜里醒了，还要你起来。”

“您也早点睡，别又熬到后半夜。”

“好。”

电话挂断，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