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4章 不速之客到来(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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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何沉默片刻,看向阿胜。
阿胜立刻会意,低声说:“我去查一下这个人近半年的行踪和接触关系,最迟后天给您回话。”
方何点点头,又对毕林华说:“你眼下最要紧的是别慌。华翰在钱江的底子不薄,只要上头没定性,就还是一家正经企业。厉元朗不是最爱讲程序吗?那咱们就陪他走程序。他想查,就让他查,查来查去,只要关键口子合得上,他手里能有什么?”
毕林华连忙说是,又起身给方何倒茶。
方何端着杯子,没喝,眼睛盯着杯口缓缓转了一圈,“不过,你跟你手下那些人都说清楚,谁要是自作聪明,再闹出赵凯那种丢人现眼的事,别怪我不讲情面。”
毕林华额角冒出细汗,连声应下。
几杯茶下去,方何摆了摆手,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拨开一条缝,望着外面的湖面。
片刻后,他说:“明天下午那个恳谈会,你跟我一起去。露个面,让外头人看看,华翰的盖子还盖得稳。”
毕林华眼睛一亮,“那是自然,有您在,我心里就有底了。”
方何没回头,只淡淡道:“底不底的,不在我,在你们钱江这些人嘴严不严。”
阿胜在旁小声提醒,“老板,时间差不多,司机还在下头等着。”
方何“嗯”了一声,取了墨镜重新戴上。
临出门,他又看了毕林华一眼:“今天的话,出了这个屋,就当我没说过。”
毕林华赶紧点头,“明白,明白。”
和毕林华短暂会面后,方何坐进车里,问阿胜,“于永谦怕是成惊弓之鸟了吧?”
“是。”阿胜点头承认,“他现在急等着见您。”
方何没说话,掏出古巴雪茄叼在嘴边,并没有吸的打算。
而是用这个东西,思考问题。
车子很快汇入车流之中,直奔和于永谦约定的见面地点而来。
于永谦选的地方在城南旧港区边上,门脸不大,外头连块像样的牌子都没有,只两扇深灰色的铁门半掩着。
司机把车停在斜对过的巷口,方何仍没让他跟着,只带了阿胜进去。
院里铺着老青砖,墙根下几盆铁树长得浓密,倒把里头的灯光遮去大半。
上了二楼,于永谦已经在包间里候着。
他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圈,眼里布满血丝,见方何进来,忙从沙发上弹起来,声音压得发颤,“方先生,可把你盼来了。再不来,我怕连这扇门都出不去了。”
方何没急着坐,只把雪茄从嘴边取下,在指间慢慢转着。
“你急成这样,是有人拿你,还是你自己先软了腿肚子?”
于永谦咽了口唾沫,给方何倒了杯水,又看了看阿胜。
阿胜没动,只站在门内侧,像根不入座的钉子。
于永谦这才低声道:“没人明着动我,可比动手还难受。”
“前两天开会,班子调整分工,把我负责的城市建设这一块划走,改换成抓农业农村工作。”
“这样一来,这些年我帮助华翰集团做的那些事,恐怕要藏不住。以前我管城建,方不方便的都能替集团把一些事遮过去、缓一缓。现在被调到农业那条线,手够不着原来的摊子,说话也没人当回事了。我担心,这是上面要动我的前兆。”
他说着,从随身的黑皮包里抽出几张纸,推到方何面前。
那几张纸是从会议记录里复印出来的,边角有些发皱,上面几行字用红笔画着杠杠。
方何没接,只斜眼一扫,沉声说:“分工调整,未必就是冲着你。你占那个位置时间不短了,正常轮换也不稀奇。怎么到你嘴里,就跟天塌了似的。”
于永谦苦笑,“方先生,别人看不出来,我自己还看不出来?我那个位置,是拖你的关照才坐稳的。现在把城建拿走,事先连个招呼都没跟我打,等于把我晾在半道上。下一步,不是免就是调,哪还有第二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