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5章 不速之客到来(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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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胜这时接了个话,“于副省长,你现在主持农业农村,手底下照样有项目、有资金口子,不是一点用场都派不上。真正要紧的,是你自己先别乱。你越慌,越容易让人瞧出问题来。”
于永谦叹口气,“阿胜兄弟,话是这么说,可那帮人鼻子比狗还灵。昨晚我家周围,感觉有生面孔在附近转悠。我当了大半辈子干部,这点警觉还是有的。这不是明摆着,已经有人把我圈进去了。”
方何把雪茄搁在烟灰缸边上,身子往后一靠,“所以我才赶来见你。眼下这个局面,谁都能慌,你不能。你手里那些条子、账目、批件,现在放哪了?”
于永谦压低嗓子,“一部分放在我乡下老宅,还有几样最要紧的,我随身带着。”
他拍拍胸口的位置,“不亲眼见着您,我谁也不敢交。”
方何点了下头,“先不要动。这个时候外头眼线多,你突然往乡下跑,反倒给人指路。东西贴身放着,最稳当。”
于永谦犹豫了一下,“可万一他们抢先一步,搜到我乡下去呢?”
方何眼皮都没抬,“所以要你稳住阵脚,该怎么上班还怎么上班,该开的会一个都别落下。越是这时候,越得做出没事人的样子。你只要一天还在位子上,别人就不好明着动你。真到了保不住的时候,我会给你安排。”
于永谦听他这样说,脸上的紧绷稍稍松了半分,端起水杯猛灌了两口。
他放下杯子,又抬头看了看门口方向,低声问:“方先生,这次来,您见到毕董了?”
方何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于永谦把身子往前倾了倾,“我有一事不明,还请您赐教。”
“你说。”方何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小口。
“毕董被省纪委关了好些天,您来的前两天突然就给放了,您不觉得蹊跷吗?难道是白秋石或者厉元朗在搞欲擒故纵的把戏?”
面对于永谦的怀疑,方何微微一笑,“老于,我总是疑神疑鬼的。这种性格会影响你的判断,更会加重你的焦虑。”
一旁的阿胜再次插言,“老板什么身份,想必他厉元朗也不敢不买账。去年厉元朗没有成功晋升局委,就是释放给他一个信号。谁都可以得罪,咱们家老板,他不能也不敢得罪。”
“现在不像以前了,他岳父已经作古,王家兄弟先后退出历史舞台,没人给他撑腰。”
“即使冯滔看好他,也不可能为了他,和老板姨父发生不愉快,不值得。”
“所以,你大可把心放在肚子里。只要老板在,天塌了,也要由厉元朗这种大个顶着,和大家无关。”
要说阿胜为何留在当场,他的作用就是方何无法说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
并且,方何一到钱江,第一个见的是毕林华,第二个就是于永谦。
这两个人,是方何在碧之乃至江浦最大支撑点。
眼下局势走向,明显不利于他们,让他们一时陷入迷茫,难免心里长草,屁股容易做错地方。
需要方何来定调、压阵,也需要他把这两个人重新缝到一张网上。
毕林华怕的是账目翻出来,于永谦怕的是位置坐不稳,说到底,都指望方何给一句能让他们把觉睡下去的话。
可方何心里清楚,这种安稳是拿话堆出来的,经不起厉元朗手上再添几页真东西。
他越是把话说得满,越说明钱江这边的窟窿,已经大到他不能明着补了。
方何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那盆铁树跟前,伸手拨了拨叶子,背对着于永谦说:“老于,你现在只记住一件事。分工可以变,位子可以动,只要你人还在班子里,谁也不能平白无故把你怎么样。真到了那一步,也不是你一个人兜着。”
于永谦眼睛一热,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把感谢的话说出来。
他知道方何不喜欢听这些虚的。
方何转回身,目光在阿胜脸上停了一下。
阿胜会意,往前挪了半步,低声道:“于副省长,您乡下的宅子,最好尽快把看门的人换一换。不是自家人,这种时候一个都别用。东西要挪,也等老板这边探完风声再说。”
于永谦连连点头,“家里倒是有个侄子,从小跟着我,嘴巴严。我明天就让他过去守着,把后头那间杂物房收拾出来,东西先不动,只换个名目堆着。”
方何摆了下手,重新坐回沙发上,“这件事,你安排妥当就行,具体怎么藏、藏哪个角落,不必告诉我。眼下我们之间,话越少越安全。”
于永谦立刻明白过来,这是把他自己最后那点保命的东西,留在他自己手里,免得将来互相牵累。
他心里松了松,又紧起来。方何越是布置得细,越说明这场火烧得不近,已经能舔到他们脚后跟了。
“毕林华那边,我也得提醒他一句。”方何说着,声音低下去,“原始凭证的事,阿胜去查。你把你跟他之间那些往来,趁着还能活动,一条一条理清爽。该留的留着,不该留的,烧干净。但别一把火惹出动静来。”
于永谦咬牙应下。
差不多在同一时刻。
蔡波敲门走进那允祥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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