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他活不久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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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昔微也跟着笑了笑，有些酸楚：“陛下向来雄心勃勃，怎会有这样避世的念头？”

他的眸光黯了黯，落在她脸上。

“大约是你离开的时候吧。”他轻轻道，指腹摩挲着她的手心，“一开始，我以为自己能接受。”

他轻笑了一声：“可是你走了之后，我……”

说到“我”字时，他忽然咳了起来。

那咳嗽又闷又急，赵昔微从未见过他如此虚弱的一面，连忙替他顺着胸口，柔声道：“别说了，省些力气。”

他咳了一阵才缓下来，喘了几口气，却又要继续往下说：“……赵昔微，若有来世，我想和你做一对最寻常的夫妻。我们寻一处安静的村落，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我们要有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种满你喜欢的花。”

他的声音渐渐地轻了，“花开的时候，你就坐在院子里看书，我在一旁给你弹琴舞剑……你说好吗？”

赵昔微把手覆在他的唇上，不忍让他继续往下说：“来世的事，来世再说。陛下这辈子还没过完呢。”

沉默无声中，马车一路向前。

到宫门时，天已经黑透了。

紫宸殿内，太医令领着一众太医，已经在广场候着了。

见了步辇，周奉御膝行上前，一把扣住李玄夜的手腕，诊了片刻，面色骤然变了。

“快，抬进去。”他站起身朝那几个御医一挥手，“参汤先灌下去，针灸随后。”

御医们七手八脚地把李玄夜抬进偏殿，安置在龙榻上。

赵昔微跟进去，站在榻边，看着他们忙成一团。

周奉御亲自掌针，一针一针往穴位上扎，额上的汗珠子顺着眉骨往下淌，他顾不上擦。

殿门外头，脚步声来来去去。

曹荣小跑着进来，低声禀道：“娘娘，诸位大人都在殿外候着，问陛下可醒了没有。”他顿了顿，“江夏王也还在外头坐着。”

赵昔微没有回头：“让他们等着。”语气一顿，“让老王爷先回府吧，这里有我，不用他守着了。”

“是。”曹荣应了一声，又小跑着出去了。

杨仪又从外头进来：“娘娘，宫门外又来了几位宗室，说是听闻陛下病重，特来探望。我让人拦在了外头。”

赵昔微全部心思都在李玄夜身上，只简短回道：“拦得好。”

殿门合上，又剩下一屋子药气。

太医令稳住天子病情，向赵昔微禀报：“娘娘，陛下的脉象比方才更弱了。臣……”

他没有说完，可满脸的焦虑出卖了他的内心。

赵昔微来不及细想，只当太医为难，便道：“陛下的身子向来都是你调理的，你按之前的经验用药即可。”

太医令一怔。

他的面色比方才更沉了，忽然道：“娘娘，臣有几句话，想单独跟娘娘禀报，还请娘娘遣退左右。”

赵昔微心底疑虑重重，面上却是不显山不露水：“都先出去罢。”

“是……”

众人面面相觑，到底没敢多问，一个接一个退了出去。

偏殿里只剩下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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