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5章 罗飞：我报名了黑宫花园一日游，和总统当邻居那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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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发出去不到五秒，罗飞就回了。回复简短得只有四个字：“踩点。”
雷莎莎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几秒，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她现在对罗飞这种没头没尾的回复已经不再追问了，因为追问了也是白搭。
他说在踩点，那他现在大概率就在黑宫附近，用他的鹰之眼或者别的什么她不了解也不想知道的能力，把那片区域的一砖一瓦都刻进了脑子里。
开放日定在周四，而周三是开放日的前一天。罗飞提前一天把车开到了雷莎莎公寓楼下。
雷莎莎拎着一只手提包下来的时候，看到罗飞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深灰色休闲西装，里面是白衬衫和灰色领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
他靠在车门边上，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里夹着一副墨镜，看到雷莎莎从楼道里出来，笑了一下。
“上车吧。到华顿要开四个小时，下午能到。”
雷莎莎把手提包放进后座，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她今天穿的是深蓝色的连衣裙和高跟鞋，化了精致的妆，整个人看起来跟平时在唐人街武馆里那个扎马尾辫的访问学者判若两人。她从包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转头看了罗飞一眼。
“你这一身打扮花了多少钱？”
“不多，但是够看起来像个正经人去见总统。”
罗飞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驶离了公寓楼。
从自由城到华顿的高速公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罗飞专注地开着车，雷莎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护栏和路牌。
高速公路两旁的树木已经染上了秋天的颜色，红的黄的褐的交织在一起，被午后的阳光照得发亮。
车子里的空调轻声地吹着，电台里放着不知道哪个广播频道的爵士乐，铜管乐器的声音慵懒而绵长。
下午四点多，车子进了华顿市区。华顿的街道比自由城宽，路上的车也更少，两旁的建筑大都显得庄重肃穆，像是每一栋楼都穿着正装去上班。
罗飞把车开到靠近黑宫区域的一家酒店前面，停稳之后拎着行李跟雷莎莎一起进了大堂。
前台服务员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女人，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她接过罗飞递过去的身份证件，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把房卡推了过来。
“罗先生，您预订的是豪华大床房，房间号1810，电梯在您的左手边。有问题随时联系我们前台。”
“谢谢。”
罗飞把房卡揣进口袋，拎着行李走向电梯。
上了楼，刷卡推开门，房间比预期的要大。一张一米八的床摆在房间中央，白色的床单铺得没有一丝褶皱，床头柜上放着一盏陶瓷台灯和一本酒店服务指南。
窗户很大，从十八楼看出去能看到华顿城区繁华的夜景。
雷莎莎站在房间中间，看了一眼那张大床，又看了一眼罗飞。
“你订的时候没别的房型了？”
“有。但是情侣订标间更容易被怀疑，尤其是当你的身份是参加黑宫开放日的访客时。”
罗飞把手里的行李放下，走到衣柜前面，从里面抱出一床备用的被子和毯子，铺在了床和电视柜之间的地板上，“你睡床上，我睡这里。”
雷莎莎看着他在毯子上平躺下来，双臂枕在脑后，一副马上就能入睡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她走进浴室卸了妆洗了澡，换上睡衣出来的时候，看到罗飞还躺在地上，眼睛看着天花板，呼吸平稳，不知道是在想事情还是在闭目养神。
“你说你明天只是去摸底。”
雷莎莎坐到床沿上，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就是去摸底。”
罗飞看着天花板说。
“真的只是摸底？”
罗飞转过头来，在床头灯的光线里看着她的脸。
“真的。先进去看看布局，摸清路线。动手的事等回来再说。”
雷莎莎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他没有撒谎。然后她点了点头，把毛巾搭在床头柜的椅背上，拉了拉被子躺了下来。
“睡吧。明天要早起，开放日九点开始入场，八点半就开始排队了。”
罗飞伸手按灭了床头灯。房间里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城市灯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大约过了十来分钟，雷莎莎听到地板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她翻了个身，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然后也沉沉睡了过去。
周四早上，华顿的天气好得不像话。天空干净得跟洗过一样，蓝色的底子上飘着几朵棉花糖似的白云，阳光从云层缝隙间倾泻下来，把整座城市照得金光灿烂。
黑宫周围的草坪上已经聚集了大量的参观者，男女老少，有的穿着正装，有的穿着休闲服，队伍从南侧安检入口一直蜿蜓出好几个街区。
罗飞和雷莎莎站在队伍里，周围嘈杂的人声像是一锅煮沸的水。
前面是一对带着两个孩子的中年夫妻，小孩手里拿着迷你国旗，挥舞中不小心打到了罗飞的大腿上，罗飞低头看了小孩一眼，嘴角扯出个还算有耐心的笑容。
后面是一群高中生模样的年轻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待会儿能进黑宫看到什么。
排了将近四十分钟，安检入口总算到了。负责安检的是一个身材壮实的女特工，她接过罗飞递来的身份证和邀请函，在扫描仪上过了一道，又抬头仔细打量了罗飞几秒。
“眼睛看着镜头。”
罗飞往摄像头前面一站，闪光灯亮了一下，旁边的屏幕上弹出了他的身份信息。女特工点了点头，把证件和邀请函还给他，转身对雷莎莎说：“下一位。”
雷莎莎顺利地过了安检之后，两个人跟着参观的人流走进了黑宫的花园大门。
黑宫的花园比雷莎莎想象的要大得多，整片区域铺展在黑宫建筑物的南侧，占地足有好几个足球场那么大。
修剪整齐的草坪一路铺展过去，中间点缀着各种她不认识的花卉和灌木丛，几棵百年的老橡树在阳光下投下浓重的树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