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6章 你敢在总统面前推荐中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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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你告诉我流程。”
登子把手抽回来，大步往走廊里走，“我需要你告诉我结果。”
哈里森医生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跟了上去。他在这家医院干了三十年，伺候过三个总统、七个国务卿和数不清的联邦议员，对这种语气早就习惯了。
政客们在公众面前永远和蔼可亲，但在医院里面对自己的身体问题时，没有一个不是坏脾气的。
全套检查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进行。登子被推进CT机里的时候，机器发出的嗡嗡声让他想起白宫地下室的核避难所里的通风系统。
他躺在扫描环里，闭上眼睛，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天中午他掀开被子看到那片湿痕的画面。
尿骚味、湿凉的触感、那张写着方块字的纸条、约翰站在旁边举着两根刚从嘴里拔出来的手指——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搅成了一锅粥，让他想把每一个与此有关的人全部开除掉。
四十分钟后，检查结果出来了。
哈里森医生把登子请进了一间单独的诊室，让护士关上了门，然后在灯箱上夹上了几张CT片子和一叠化验报告。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但登子注意到他在夹片子的手指头有一个微小的颤抖。
“说。”
登子坐在椅子上，双臂交叉在胸前。
“总体的检查结果是这样的，”哈里森医生用手指点了点灯箱上的一张CT片子，片子显示的是一个肾脏的横截面图像，上面有一些不均匀的暗区，“您的肝功能和肾功能指标都有些偏低。
CT扫描显示您的左肾上有一个微小的低密度灶，大小大约在五毫米左右。目前看是良性的可能性很大，但肾小球滤过率的数据——”
“直接说人话。”
登子打断他。
哈里森医生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医学术语全部咽回了肚子里。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用一种普通人能听得懂的表述方式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总统先生，您的肾脏功能存在一定程度的减退。”
他说，“这个年纪的男性出现这种情况本身并不算罕见，但您的生活方式——比如长期熬夜、饮酒、压力过大——可能加重了这种情况。我建议您——”
他又顿了一下。
“我建议您考虑一下中医药的调理方案。”
诊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登子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没有变，连眼睛都没有眨。但他的手指开始慢慢地、有节奏地敲打椅子扶手，指节敲在木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刚才说什么？”
登子的声音很轻。
“我说，”哈里森医生显然没有察觉到空气中已经裂开的那道危险的口子，他继续用那种温和而专业的语气说了下去，“中医药在调理肾功能方面有非常显著的临床效果。比如熟地、山药、山萸肉这些药材，对于肾虚引起的——”
他没有说完。
因为登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手从灯箱上把那张CT片子扯了下来。片子在灯箱夹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然后被登子一巴掌拍在了哈里森医生的脸上。
塑料片子的边缘划过医生的金丝边眼镜，把眼镜打歪了一半挂在鼻梁上。
“你给我推荐中药？”
登子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音量不大，但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要把对方骨头嚼碎的力度，“你他妈知不知道现在米国政府正在全力推动一项针对大夏中医药产业的全面制裁法案？你知不知道国会上周刚通过决议，要在未来三年内彻底摧毁大夏的中医药出口？”
哈里森医生的脸白得像他身上的白大褂。他手忙脚乱地把歪掉的眼镜推回鼻梁上，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那个摔片子的声音在诊室里炸开，裂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落在地上。登子指着哈里森医生的鼻子，手指尖离医生的鼻尖不到五厘米。
“我跟你讲，大夏的中医就是他们搞文化渗透的工具，是他们用来控制世界医药市场的幌子。你身为梅奥诊所的主任医师，居然敢在我面前推荐中药？”
“总统先生，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
“我只是从纯粹的医学角度——”
“闭嘴。”
登子把手收了回去，整了整身上那件还没来得及换掉的浅灰色睡衣，“你要是再在我面前提一个跟中药有关的字，我明天就让FDA的人来查你的执业资格。”
哈里森医生的嘴唇抖了两下，然后他把所有的反驳和解释全部吞了回去，换成了一句干巴巴的赔笑道歉。
“对不起，总统先生，是我考虑不周。我马上为您调整方案，全部采用西药治疗。”
登子冷哼了一声，转身走出了诊室。
哈里森医生一个人站在诊室里，听着走廊里登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慢慢地把地上那张CT片子捡起来，用手背擦了擦片子正面的灰，然后把它重新夹回灯箱上，对着那个肾脏的横截面图像发了片刻的呆。
他在这家医院干了三十年，见过的大人物没有一个不是在公众面前对中医药嗤之以鼻、私下里偷偷找中医调理身体的。
去年就有一个联邦大法官，在公开场合把中医骂得体无完肤，结果第二天就派自己的私人助理飞到大西洋城找了一位老中医开了一堆补肾的方子。
这种事情在华盛顿的上层圈子里根本就不是秘密，只是从来没有人敢在总统面前捅破这层窗户纸。
哈里森医生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然后对着灯箱上的片子摇了摇头。
“都八十几了，”他在心里想，“迟早死在女人身上。”
当然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他还不想提前退休。
登子在走廊尽头的休息室里坐着，脸色比出来时更加阴沉。约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正在跟黑宫那边的安保团队沟通检查的进度。他看到登子出来，立刻挂了电话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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