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利益枢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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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掌柜哪里听不出来,当即直起身子,笑得眉眼舒展,连忙做了个“请”的手势:“小姐说的哪里话!喜欢什么尽管吩咐,我让伙计仔细包好,都算鄙人一点心意,权当给公子小姐赔个见面礼,三位请随我下楼?”
秦川也起身,将那枚装在玉盒里的桂月丹随手收进储物戒,闻言挑了挑眉:“那怎么行,该多少便是多少,小爷还不至于占你这点便宜。”
他语气带着年轻人的骄傲,摆明了爱脸面,不肯平白受惠。
张掌柜混迹商海多年,最懂这类富家公子的心思,当下也不争执,只笑而不语,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三人往楼下走,心里却暗道,年轻人爱面子罢了,真要结账时推拒几番,最后还不是半推半就收下了。
到了一楼大堂,只见货架整齐排列,绸缎,药材,玉器,珍玩琳琅满目,几个伙计正陪着客人挑选货品,气氛热闹却不嘈杂,叶青鸾当真随意逛了逛,指尖掠过几支玉簪,两盒玫瑰香膏,又拿了个绣着银纹的香囊,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张掌柜跟在一旁,连声吩咐伙计用最好的锦盒包好,半点不提钱的事。
秦川也没再矫情,付了几件小玩意的碎银子,便带着龙钰轩与叶青鸾往外走,张掌柜亲自送出门,站在台阶上躬身拱手,直到三人的身影融进街市人流里,才直起腰来。
他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转头看向身侧立着的护卫头领,那人一身短打,腰佩短刀,眼神锐利精干,正垂手待命。
“去,把方才那位公子的样貌画下来,所有人都记清楚了。”张掌柜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郑重:“日后他若是再来,不许有半分怠慢,立刻通传我,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流消失的方向:“派两个机灵的人,去查查这几位的来路,小心点,别惊动了贵客。”
“是!”护卫头领抬手一礼,转身便快步进了内堂。
另一边,秦川三人并未直接回雅仙楼,出了陆氏商行的门,他们便混进人流里,沿着主街走了一段,随即拐进旁边的小巷,七绕八绕,专挑人多眼杂的街市穿行。
先是绕着城主府外围兜了大半个圈子,又在南市的摊贩里挤了两趟,确认身后没有尾巴,才趁着暮色渐浓,慢悠悠从北边街口往雅仙楼的方向走。
天色擦黑时,三人终于回到雅仙楼五楼的厢房,吴明与苏长风早已在房内等候,桌上摆着温好的茶,门窗都关得严实,墙角还布了一道简易的隔音结界,显然是防着隔墙有耳。
几人围着圆桌坐下,秦川先将今日在陆氏商行的经过细细说了一遍,连张掌柜的态度,灵石的反应,限购的规矩都没落下,说罢,他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只玉盒,打开来放在桌子中央。
烛火摇曳下,桂月丹躺在白绸衬垫上,泛着温润的月白色光泽,闻着有淡淡的丹香,看着倒是十足的上品丹药模样。
龙钰轩伸手拿起玉盒,凑近烛火仔细端详,指尖轻轻摩挲过丹身,眉头一点点皱紧。
半晌,他才放下玉盒,声音清冷:“这丹药表面看着没问题,灵力也温和,但丹香里藏着一丝无法辨别的腥气,寻常人察觉不到,正经丹方炼不出这种味道,多半是用了邪法,掺了生魂精血之类的阴邪之物。”
这话一出,房内气氛顿时沉了下来。
吴明脸色难看,手指紧紧攥着茶杯,他沉吟片刻才开口道:“若是这桂月丹真是邪法炼制……恐怕背后牵扯的,就不只是一家商行了。”
“管他牵扯多少,先查清楚货源便是。”秦川靠在椅背上,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既然是邪丹,那这事就好办了,咱们顺着陆氏商行摸清楚丹药来路,再把线索递交给千城主,换我们要的关于吴家村的消息,这笔交易不亏,办完这事,这件事也就算结束了。”
“那怎么行!”叶青鸾当即皱起眉,秀眉倒竖,语气带着几分不赞同:“邪修害人,这般伤天害理的事,怎么能只递个消息就了事?自然要连根拔起,把背后的邪修都揪出来才行!要是就这么算了,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
她性子素来刚直,最见不得这种阴邪害人的勾当,话音里都带着几分火气。
龙钰轩没有立刻表态,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吴明身上。
“吴大哥,”龙钰轩缓缓开口,语气沉稳:“我看不如先查一件事,到底有哪些人在买这桂月丹,既然是特供熟客,买的人必然非富即贵,说不定还有城主府的人,毕竟这种诱惑牵扯许多利益暗流,咱们贸然动手,只会处处碰壁。”
秦川闻言,低头看向桌上那枚泛着柔光的桂月丹,忽然冷笑一声,烛火映在他眼底,翻涌着冷冽的光。
“龙兄说得对。”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嘲弄:“最棘手的从来不是邪修,而是披着官皮的鬼,要是这桩生意,本就是千城主默许的……那这城主府,咱们可就得重新掂量掂量了。”
厢房内烛火跳动,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枚小小的桂月丹,像一块投入静水的石头,正悄悄漾开整座城池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