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利益枢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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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间内檀香袅袅,青瓷茶盏里浮着细碎的茶沫,窗外街市的喧嚣被雕花木门隔去大半,只余隐约的人声。
秦川指尖扣着金丝扇骨,蓦地向内一收,扇页相撞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雅间里格外清晰。
他微微抬着下颌,双目半眯,眼底带着几分世家公子的漫不经心与压迫感,声音一沉:“张掌柜,你的话小爷我可记住了,若是这桂月丹没有你说的那种药效,甚至掺了半分杂质……”
话未说完,尾音拖得意味深长。
张掌柜闻言连忙将腰弯得更低,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赔笑,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讨好的纹路,双手连连虚摆:“岂敢岂敢!公子说笑了,这桂月丹自上架以来,已有许多老客回购,其中不乏城内有名的修士世家,鄙人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您这般人物面前说大话,您尽管寻丹道高人检验,但凡有半分货不对板,鄙人愿十倍赔偿公子损失,绝无二话!”
他话说得斩钉截铁,心里却清楚的很,眼前这青年衣着华贵,气度不凡,身边跟着的一男一女也皆是不俗,显然不是寻常富家子弟,巴结还来不及,怎敢欺瞒。
秦川自然也知道这点,他本就是故意摆出骄纵公子的架子试探,戏做足了便罢,见对方态度恭谨,他微微颔首,指尖转了转扇柄,语气爽快:“好!既然张掌柜有这话,这三颗我全要了。”说着抬眼扫过对方,语气带着几分财大气粗的随意:“你们库房还有多少存货,一并都拿出来吧,有多少,小爷收多少。”
张掌柜闻言却没立刻应下,只呵呵笑了两声,脸上神色愈发恭敬,伸手做了个“请茶”的手势,才慢条斯理地解释:“公子有所不知,鄙人今日特意拿出三枚,一来是想让公子验看品质,二来也是想证明咱们陆氏商行有稳定供货的本事,只是这桂月丹并非寻常凡丹,来路特殊,向来是特供熟客的,规矩也严,每位客人每半年,最多只能购一枚。”
他话说得委婉,意思却明白,想多买?先成了熟客,攀上交情再说。
秦川侧头,与身侧的龙钰轩交换了一个眼神,龙钰轩端坐椅上,指尖极轻地叩了叩桌面,幅度微不可察,随即缓缓颔首,意思很明确,先买一枚回去查验底细,再做打算。
“行。”秦川收回目光,将扇子在掌心轻轻一拍,干脆利落:“开价吧。”
张掌柜搓了搓手,脸上笑得分外热络:“公子头回登门,鄙人自然要给个实在价,这样吧,一枚桂月丹,黄金五十两,您看如何?”
“五十两黄金?”
叶青鸾最先轻诧了一声,下意识与秦川,龙钰轩对视一眼,三人心里都有数,这个价格实在低得超出预料,五十两黄金对寻常人家来说已是天大的数目,可对高阶修士,世家富户而言,还是出得起的,这桂月丹若是放到外边拍卖,莫说五十两黄金,便是一百两,甚至一百五十两黄金也有的是人抢着要。
张掌柜这哪里是做生意,分明是借着丹药递橄榄枝,想卖他们一个人情。
秦川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轻轻点头:“价格倒也合理,只是……”他语气一顿,摊了摊手,露出几分随性的歉意:“今日出门走得急,没带那么多钱啊,张掌柜,不如这样,我用别的东西折算。”
话音未落,他指尖微抬,已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五块灵石,轻轻摆在了紫檀木桌上。
只见那五块灵石皆有巴掌大小,通体莹白剔透,内里隐隐流转着暖金色的灵纹,表面浮动着一层淡淡的荧光,刚一拿出来,雅间内的檀香气息里便混进了纯粹温润的灵气,凑近了还能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热力,一望便知是品质极佳的上品灵石。
张掌柜的目光“唰”地就钉在了灵石上,瞳孔微缩,脸上的笑意都真切了几分。
他经营商行多年,眼光何等毒辣,一眼便认出这是富矿中才能产出的上品灵石,凡间商铺大多不敢收灵石,一来普通人用不上,二来灵石乃是修行界的硬通货,私藏交易容易引来杀身之祸,便是侥幸到手,也难找到门路兑换成银钱。
可他更清楚,能随手拿出上品灵石当钱花的人,背景绝非凡响,要么是大宗门的嫡传弟子,要么是皇室宗族的核心人物,毕竟灵石矿向来是战略物资,牢牢掌控在宗门与朝廷手中,寻常人连见都难见几回,更别说拿来挥霍。
这笔交易若是做成了,便是搭上了一条大船。
张掌柜心中狂喜,面上却故意露出几分为难之色,连连摆手:“哎哟公子!这可使不得!灵石何等贵重,咱们商行素来有规矩,不收灵石当货币的,换了别家店铺,便是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接啊。”
话说到这儿,他话锋陡然一转,脸上堆起恳切的笑:“不过嘛……公子一看就是言而有信之人,也绝非多嘴多舌之辈,鄙人今日就斗胆破个例,交您这个朋友!”他伸手将灵石往回推了推,只取了三块,把剩下两块轻轻推回秦川面前:“也用不了这许多,三块就足够抵了,多的公子还请收回去。”
“张掌柜倒是会做生意。”叶青鸾忽然弯眼笑了,声音清脆:“往日只见过客人砍价,倒头一回见着卖家主动减价的,哥,方才我在楼下瞧着几样小首饰,香膏挺合心意,不如顺便挑几件吧?”
她这话明着是想买东西,实则是给双方递台阶,顺带着让张掌柜的人情送得更顺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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