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8章 虚兽幼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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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阳走到兽王面前，犹豫了片刻，蹲下身，将手掌按在兽王额头那道即将愈合的裂缝上。他的灵力温和地渗入兽王体内，金色的光顺着经脉缓缓游走，将残余的暗红色气息一点点逼出。兽王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哼声，像是承受着某种痛苦，又像是在逐渐放松。

过了大约一刻钟，楚阳收回手，额头沁出一层细汗：“我只能暂时稳住它的伤势，能不能活下来，要看的自己造化。”

他站起身，将黑骨重新裹好收入怀中。洞外，夜风掠过黑脊山脉的脊线，带起一阵低沉的风鸣。远处的天际线上，隐约可见一道比夜色更黑的裂口，正缓慢地延伸开来，像是什么东西在极远的地方撕裂了天空。

沈离站在洞口，望向那道裂口，声音带着一丝凝重：“那是……虚空裂缝？”

楚阳走到她身边，看着那道裂口，眉头微皱。他感觉到怀中的黑骨重重地跳动了一下。

那一下，沉甸甸的，像是在提醒他，真正的敌人还在暗处等着。

那道裂口横亘在天际尽头，像一道被利刃划开的伤口，边缘泛着幽蓝色的光晕，正缓慢地扩张着。楚阳盯着它看了片刻，又低头感受了一下怀中的黑骨。骨芯里的碎片在刚刚那一瞬间剧烈跳动了一下，随后又安静下来，像是一条被掐住七寸的蛇，偶尔扭动，但挣脱不出。

“那道裂缝不是自然生成的。”小玄的声音虚弱地从他脑海深处传来，“裂缝附近的空间波动带着天玄榜的气息——是当初万兽之门暴动时，被无支祁的意志碎片冲撞出的空间损伤。按理说这类裂缝应该会自行愈合，但现在它在扩大，说明有力量在主动维持它。”

楚阳沉声问：“谁在维持？”

小玄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感应什么：“我不确定。裂缝的方向……在霜陨谷和万兽之门之间。如果用那道裂缝做通道，不出一日就能从黑脊山脉直抵万兽之门。”

楚阳的心微微一沉。叶浮生已经废了，不可能有余力维持虚空裂缝。那维持这道裂缝的，若非其他碎片在相互呼应聚拢，就必然是虚空战场中有什么东西感应到了无支祁的力量正在溃散，想要趁乱分一杯羹。

林宛莹来到他身旁，望着那道裂缝：“如果裂缝继续扩大，霜陨谷的迷阵就会被削弱。青玄仙子留在哨塔那儿，离霜陨谷不远。她身上还有伤，万一裂缝波及到那里……”

她没有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楚阳当机立断：“回霜陨谷。铁算盘说的那块兽骨虽然已经拿到，但石室里也许还有别的东西我们没来得及查看。另外，得提醒青玄仙子做好准备，裂缝若再扩大，她有危险。”

临走前，楚阳又看了一眼那头沉睡的兽王。兽王的气息已经平稳下来，胸口的伤口正在缓慢愈合，虽然虚弱，但至少脱离了被侵蚀失控的险境。他没有再多留，转身走出洞窟，带着沈离和林宛莹沿着来路迅速折返。

返程比来时要快很多。三人几乎没有停歇，一路穿过冻土平原，在第二天清晨便再次看到了霜陨谷那面覆着冰霜的谷壁。谷口的断碑依旧立在原地，但楚阳注意到，碑面上多了一道极细的裂纹，像是被某种冲击波震出来的。裂纹的方向朝天际裂口那边延伸，仿佛在回应那道正在扩张的空间损伤。

沈离也看到了那条裂纹，神色凝重：“迷阵的根基好像被影响到了。我父亲留下的路径记录正在削弱。”

楚阳没有迟疑，从怀中取出青玄仙子给的铜钱玉佩。玉佩表面的光纹果然比昨日黯淡了许多，有些地方已经开始闪烁断裂。他将灵力注入玉佩，勉强维持住一条模糊的通道，三人加快脚步穿过迷阵，进入谷中。

石室深处的冰壁静静地立在那里，表面那幅浮雕似乎略微发生了变化——持剑人影脚下的开裂大地中，隐隐透出几缕暗红色的光芒，像沉睡的岩浆正在地底涌动。楚阳走到冰壁前，再次将手掌按上去。这一次，他没有用灵力，只是单纯地触碰，感受着冰壁传来的温度。

冰壁内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紧接着那幅浮雕的裂纹中渗出一缕白气，白气在空中凝成几行极细的字迹，笔画古朴如刻：

“双印合流，非为封印，乃为同归。楚血为炉，沈血为引，双魂共焚，方可破其根本。然，合流之后，镇魂印将永久消失，再无回头之路。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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