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真正的动机和手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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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莱德是得到净化者联络后马上赶来的。他让净化者先出去，坐到玛丽旁边的沙发上。
不知是不是深夜光线的问题，他的脸色很是阴沉。
“事情我都听说了。你打算杀了立香，结果被但丁反杀了是吧？”
“一点小意外而已。那个固有结界被关闭了，所以他取回了力量。”
“我记得你说过结界不会关闭。”
“所以说了这是意外！听不懂人话吗？”
玛丽大声吼着。她确实想不到麻陶居然能把宝具停下来。
她得知麻陶的能力纯属偶然。在麻陶发动宝具后，玛丽同样有一个碎块出现在心灵空间里，也同样代表了她想要抛弃的东西。
那就是“自己和母亲被亨利八世放逐”的过去。
通常来说，碎块和本体无法产生交流，但玛丽的情况比较特殊。第一是因为她是从者，与一般的碎块不同，属于灵基的一部分。第二是因为她想要抛弃的东西过于强烈，足以和她本人产生共鸣。
即使再怎么憎恨亨利八世，玛丽也不会否认他国王的身份，那等同于否认自己和母亲。对于亨利八世的决定，也只能当成国王的命令来执行和铭记。
假如玛丽有机会亲自进入心灵空间，她肯定能第一时间得知自己碎块的位置。这一点她和修玛一样。明明强烈地厌恶着，却怎么也无法完全抛弃。
通过这层不算强的共鸣，玛丽可以用压制本体灵基输出的方法来增加碎块的强度，从而控制碎块来探查心灵空间。这么做非常危险，相当于灵魂出窍到陌生的世界，而且碎块反应太强容易招来黑岩射手。
在碎块增幅的情况下被消灭，基本就等于灵基消灭了。
但玛丽认为这个险值得冒，反复尝试了许多次，终于弄清了心灵空间的功能，甚至还见到了黑岩射手。她很小心地控制碎块，所以一直没有被消灭。
她觉得这心灵空间不像是纽约原本的功能，更接近于固有结界，也就是从者的宝具。她在全城找了几次，最后锁定黑衣麻陶是这个宝具的主人。
于是她时不时去逛麻陶的花圃，还专门准备了两套衣服，只在去花圃的时候穿。她跟麻陶套近乎，有意无意给麻陶灌输一些“坚持下去”“维持现状”之类的话，为的是让麻陶别停下，也别远离花圃，让西区发现。当然从碎块在心灵空间观察到的情况看，麻陶自己几乎停不下这个宝具。
之所以这么做，当然是因为心灵空间的存在对玛丽有好处，可以培养出她理想中的信徒。
先说服人们投身信仰，抛弃信仰以外的一切。然后等那些碎块被黑岩射手干掉，死忠信徒就诞生了。信仰越强越专注，抛弃的碎块就越强，就越容易成为黑岩射手的目标。
这招的好用程度超乎玛丽想象。即使是从西区来的洛蕾塔，被玛丽一番劝说后也成了信徒。因为西区终究是靠言语煽动和利益瓜葛来拉拢人心，虽然扩张速度很快，但难免会有疏漏，会让人心中有所不满。而玛丽只要等黑岩射手出手就行了。
她甚至还可以利用这一点去限制其他从者。顺利的话，出现在纽约的所有从者都会受到心灵空间的影响，但凡有点心理问题都会干扰到灵基，就像但丁那样。
所以麻陶的宝具为什么突然停了？这和但丁敢来与自己单挑有关系吗？难道但丁事先知道了什么？又或者还有其他人知道心灵空间的秘密，告诉了但丁？
玛丽支着下巴，十分纠结。施莱德见她那样子，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都无所谓了，女士，我也没打算责怪。这次行动你很辛苦，好好休息吧。”
“说起来那视频是怎么回事？我都不知道你还藏了这么一手。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
“因为我一开始也不确信，毕竟是来路不明的东西，不知道什么人直接发过来的。”
“西区的人吗？还是说有搅局的？又或是……”
“这不重要，反正我们已经扳回了不少。所以女士，你接下来就安心管理教会吧。”
玛丽愣了一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
施莱德的目光似乎有些游离。
“原本我们的宣发能力就比伊芙弱，不得不说那个白色守望的二把手相当有本事。我们能与之抗衡的手段就是依靠那个固有结界获得稳定的信徒。没了这层关系，今后恐怕难以继续发展信徒，在吸纳新支持者和强化现有支持者信心方面就……”
“住口！你想说什么？没有那个结界，我就一无是处了吗？”
玛丽唰的一下站起来，居高临下瞪着施莱德。施莱德则是缓缓起身，声音不大但十分有力。
“那我今天不妨把话讲明白。在现代社会，靠宗教信仰拉拢人心，还不如在街上发放救济餐。除非是真的走投无路，没有希望，否则谁愿意相信对着并不存在的东西祈祷就能一切顺利呢？”
“无礼的东西！你竟敢玷污我们的信仰！”
发火的玛丽扑上去用手杖打施莱德，结果被施莱德随手夺走，人也摔在地上。
“别冲动，女士，至少你作为从者的战斗力还在，只是现在真的需要好好恢复身体，也需要平复一下心情。我就不打扰了。”
把手杖轻轻放在沙发上，施莱德就出去了。
直到外面的车队都开走，没有了声音，玛丽才爬回沙发上，握住她的手杖。
她低头坐着，几乎像一尊思考者雕像。她想了很久，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
虽然让人火大，但施莱德的话不无道理。而且冷静想想就能明白，麻陶既然没法自己停下，就说明有人帮了她。这个帮手不是立香那伙，应该也不会是伊芙的人。
玛丽想不到帮手的具体身份，这恰恰说明了帮手的威胁不小，其中的重要性施莱德也一定明白。然而在刚才的对话中，他却没有和自己讨论这些。
假如不是施莱德认为自己蠢到不值得商量，那答案恐怕是另一个。
这个答案，玛丽慢慢地想通了。
也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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