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真正的动机和手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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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的米尔米利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这是一个单人VIP间，屋里和外面都很安静。

他感到身上好多地方缠着纱布，还有伤口，应该是刚做完手术，疼得厉害。

他记得自己中了几枪，然后就昏过去了。后来的事情怎么样了，他很想知道。

躺了不知多久，亚历克斯进来了。

“老板……”

米尔米利气若游丝，别说坐起来，连翻身都翻不了，只能张张嘴眨眨眼。

“你这命够硬的，米尔米利。”

亚历克斯走到床边，坐下来。

“腿上中了6枪，胳膊3枪，胸口两枪，腹部两枪。虽说把你抢救过来了，但你的肺和肾损伤很重，就算再手术也没法完全恢复正常功能。”

“我……会变成……废人吗……”

“正常来说是这样，不过这也取决于你的选择。我说过，等事情结束，我会告诉你想知道的答案。”

“我……”

“你想问关于病毒的事情吗？”

米尔米利用几乎无法察觉的幅度点着头。亚历克斯动了动身子。

“答案是有，没错，病毒的确存在，也的确是我们伊芙集团搞的。进一步说，病毒是我带来的，由达尔文研究扩散的。”

这个时候米尔米利才注意到，亚历克斯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一团黑红色的，好像血肉的东西组成的方块。

米尔米利表情没有变化，那是因为他的伤势不允许，不然这会儿他的眼睛能瞪得像铜铃一样。

他很快想到曾经看过许多次的关于“丧尸”的新闻和报告，还有那些白色的人型怪物。

“那，那些……”

“丧尸是感染黑光病毒的人类，”亚历克斯说，“猎手则是感染后进化的人类。顺便一提，巴芙琳是进化最好的，当然这是达尔文说的，我觉得她还是从小学重新学起比较好。”

米尔米利的目光集中在亚历克斯身下那堆莫可名状的东西上，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为，为什么……”

“你觉得这样不好？”

“这……不人道……这不对……这，这……咳咳……”

“好了，冷静点，你的伤口还没愈合，所以接下来就听我说吧。”

亚历克斯换了个跷二郎腿的姿势。

“你说得有道理，但我认为你应该在指责我之前，先弄清楚我们的目标是什么。不谈目的和动机，只看做法和手段，这不公平。在城市里杀人是犯罪，在战场上杀人是常态，对吧？”

见米尔米利没出声，亚历克斯继续说道。

“我们的目标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彻底干掉萨奇集团，为此我们需要不择手段，这很重要，因为对手也是这么做的。你应该也听说过东区恶魔的事情吧？他们召唤恶魔就是为了强化信徒的信仰，这与我们做的事有什么区别吗？”

“但是……我们，不一样。为了，争取，其他人……”

“是的，你想说为了争取那些犹豫不决的民众，我们应该曝光萨奇集团的行径，约束自己的行为。然而，在敌人面前这样做无异于自寻死路。不要忘了，消灭萨奇集团，一切的行动都应该建立在这一基础上。”

“可这，给他们，留下……”

“留下了口实。呵呵，你有没有想过，难道说没有病毒实验，萨奇集团就不会攻击我们了吗？就会放弃打舆论战了吗？当然不会。为了赢得选举，他们有的是角度攻击我们。即使不是病毒实验，也会是其他。所以实验并不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相反，它在许多你看不到的地方一次次挫败萨奇的阴谋。”

亚历克斯站起来，来回踱步。

“这座城市的资源有限，却不得不分成两半。就在你我说话的时候，那些只会唯神命是从的人们还在抢夺着本该可以分配给你们的资源。你不容许他们的存在，他们是你的敌人。对待敌人还要谈手段，谈方法吗？那是圣母的职责，不是我们的。

“这是你死我活的生存竞争，不接受我们就必须消灭。你一直都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有些小小的疑惑罢了。唯有赢的人才配谈论对错，所以放下疑惑吧，米尔米利。你需要的不是那些妇人之仁，而是能够战胜敌人的武器。”

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亚历克斯俯下身。

“现在，我愿意把这武器分享给你。接纳黑光，我保证你不仅可以恢复原样，还能得到不输给那些恶魔的力量。放心，我会让达尔文严加注意，让你不会丧失自我。怎么样？”

望着亚历克斯的脸，米尔米利的呼吸不可思议地平缓下来。

他眼前浮现出另一副景象，变成恶魔的洛蕾塔冷漠地望着他，像看垃圾一样，却伸出了手。

他当时严词拒绝了。因为再怎么斗争，他也认为自己是人类，不是别的。

但，如果敌人有很多非人类，那自己还有必要这样坚持下去吗？如果这就是两大集团斗争的真正样子，我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此退避吗？

不可能的，那是懦夫的思维。我不能就此变成废人，退居二线。

如果无法维持现状，那我便要迈出这一步。

深呼吸，米尔米利艰难地把手抬起一些。

“请让我……加入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