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三十八章:静不如动(1/2)
眼见那被红月照亮惨白脸庞的纸人,目光黑漆漆地对准自己,呈现诡异的机械碎念,季礼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认错了一件事。
也许,鬼新娘与时间鬼的一样的,曾经见到的各种元素都会在接下来密集出现,甚至连细节都不会改变。
因为它们仅是镜子的两面。
如果只是单单的镜像关系……那么时间鬼的“凌厉杀人”,反过来会是什么?
季礼认错了这件事,在一张张纸人的面孔上,他看到了一种冷漠的寒意,以及那看似热闹的红白队伍。
红绸招摇,烛火森然,棺材渗血,潮湿阴冷。
彻骨的凉意,开始顺着那些封棺的血液,逐渐透过衣衫,全方位粘连在了背部,那诡异的感觉,仿佛有一只粘稠的手掌正缓慢拂过脊背。
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正透过棺材缝隙,快速占据季礼的脑海,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缓慢却致命的死亡威胁。
“如果我真的错了呢?
如果鬼新娘不是要在成亲后杀我,而是在成亲之际,突然下手,又该当如何……”
曾经,季礼认为鬼新娘付出极大,目标必然是要婚礼完整。
可如今,时间鬼已被解决,但鬼新娘的一步步,却与之没有丝毫不同之处,这是在明示着鬼就是鬼,立场可以变,但对人的态度不变。
也许,鬼新娘不需等到婚礼结束,它要做的是在婚礼前就对季礼进行仪式上的“改造”,然后当着满堂宾客,相视而拜的那一刻,突然下手。
就与时间鬼一模一样,它接受不了的,仅仅只是这个杀人者,不能是除自己外的任何鬼!
鬼新娘,就是时间鬼的翻版……
通过连续数个环节上的刻画,季礼认为自己找到了事情的重点,他静观其变的准备是逐步等死。
按照时间鬼的步骤,一旦他真的进了正房,走到正式拜堂,那么一切就由不得自己了。
“嘶……”
棺材的边缘,在这时不知为何突然冒起了一圈白烟。
那熟悉的五根铁钉,细长而又尖锐地刺穿了棺盖与棺底,仪式明明出现了变化,鬼新娘当真赋予了季礼更高的自由度。
然而,随着封棺的最后一步开启,那些未曾刺穿的铁钉,却让季礼感受到了一种毛骨悚然感。
他的脑颅先是有一丝被凝视的不安,紧接着突如其来仿佛有一种手狠狠按了下去,将根本不存在的铁钉,贯穿了脑颅。
“咚!”
季礼都来不及分清是自己的后脑撞在棺材,还是只是颅内的幻听,他真如同被一根铁钉砸穿脑颅一般。
与此同时,就是四肢关节处,产生难以想象的刺痛,并迅速演变成潮水般的剧痛。
炼狱的颜色,顺着棺材的缝隙,如病毒般入侵到了内部,打在季礼的脸上。
他的脸泛起了涨红,连带着眼圈都变得猩红,那双灰黑色的瞳孔边缘,邪灵在无意识地抢夺着光芒。
铁钉入脑的那一刻,他没有死亡的恐怖,反而是有一些画面,在破碎。
那人骨作烛台的喜堂,硕大诡异的“囍”字,完整的婚礼场景,被那根铁钉从正中间劈开,一条黑线绽开四分五裂。
那镜前穿着喜服的男人,长发束后惨白的一张脸,裂纹从上到下蔓延,在正中间分裂而开。
还有那个穿着大红嫁衣的新娘,一点一点裂开,先是盖下的红纱,还有那身标志性嫁衣,一缕黑色逐渐放大,让红也变得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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