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三十八章:静不如动(2/2)
而在盖头露出一道裂缝时,有那么一个瞬间,被季礼看清了鬼新娘的那张脸,暗淡无光,质地尸感极重,垂首闭目,嘴角下撇。
它是鬼新娘,那个李婳祎。
事实是,所有的事都没有什么改变,无论是时间鬼还是鬼新娘,无论是哪一只做主导,这些意象都会出现在季礼的脑海之中。
哪怕曾经将其抛诸脑后,哪怕他认为这些已一干二净,但却终究有存留,且似乎从来没有消失过。
那根铁钉扎进脑颅后,劈开的不仅是他的意识,还有隐藏在意识中的各种惊悚意象。
如果说,在此之前季礼还试图以不变应万变,在对一无所知的鬼新娘保持一定程度的谨慎。
那么结合此番的众多表现来看,他不动也是不行,必须在进入正房前,彻底结束所有,他要离开。
现在的形式不一样了。
鬼新娘不弱于时间鬼,很大程度还是季礼亲手相助下的结果,他要面对的是同样无所顾忌的另一只强大鬼物。
但季礼可不再是先前身无长物的一介凡人,他有青铜古棺,有邪灵,有金色符箓,甚至还有天海所授的异色瞳。
1月15日的最终成婚日,如若不成,那过了今夜,婚约自动解除。
他此番有了手段,拖过一整夜,并非天方夜谭。
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的,但诸多细节来看,他再等下去只能是坐以待毙。
于是,季礼决定不再忍让,他的眼角开始在红月的照耀下变得更加殷红,直至皮下红的快要凝出血来。
另外一缕炙热的红芒,突然刺穿了外界的红绸、红毯与红月。
季礼的手掌猛地挣动,青铜古棺的锁链立马入手,邪灵无力破开这口棺材,但青铜古棺的剧烈压下,直接将本就破口的棺材震裂。
一大口鲜血从喉咙中涌出,五脏六腑在剧烈的冲击下翻涌着血气,连带着那无形中似有似无的五根铁钉都被震断。
在精神极度亢奋的状态下,季礼一把推开了裂成几段的棺盖,飞速跃下。
“滴答、滴答……”
不知为何,这一次季礼的血泪比往常还要多,他扶着青铜古棺,踩着原有棺材的碎片,垂头之时,血泪不停下落。
抬眸时,已分不清到底是天空的血月,亦或悬在头顶的邪灵,再或是眼中的鲜血。
整个世界,整个李府,环绕在季礼的眼前,永远都是黯淡又诡异的红,鲜有几道森白。
如今,这些森白色的纸人们,出殡队伍,都齐刷刷睁开了空洞的双眼,在邪灵的炙烤下,它们黑漆漆的眼部涂料在融化。
黑色的墨汁在惨白的脸上滑落,画下了一条条裂缝,如同当初被铁钉劈开的喜堂。
所有的事,仿佛都随着季礼主动破坏了程序,而变得粉碎。
季礼冷冷地看着它们,却完全没放在眼中,他的视线从这些纸人的身上移到了那扇紧闭的房门之上。
那扇门后,就是等候着他的新娘。
这个不讲规矩的新姑爷,做出了完全无法接受的举动,谁人知道新娘子此刻又是何种想法。
反倒是这个新姑爷,心头所想的却是变本加厉。
“总之是撕破了脸,倒不如真的见上一面!”
想罢,季礼猛地抄起锁链,直接将青铜古棺脱手甩飞出去,充满恶意的风声震碎了大片的红绸子,砸向了正房,即喜堂里等候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