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章 士愤聚棘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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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信里写他养的那匹马病了,他连夜守着,直到天亮才好。
她看罢,将信折起,搁在膝上,坐了很久。
窗外正落着雨,雨打檐下,一声一声。
她想起许多年前,也曾为了一匹受伤的小马,在院里守了一夜。
那时他还陪着她,替她递水,替她递帕。
那封信她到底还是烧了。
只是烧之前,她多看了一眼信尾,看他写的那句“勿念”。
后来她渐渐明白,自己其实是在等的。
等信来,等信里那点趣事。
等他将西北的风沙、雪山、马、狐狸,一样一样地写过来。
等那些信,把她这一潭死水的日子,搅出一点涟漪。
这念头她不敢多想。
想多了,便成了指望。
指望这东西,在这宫里最不该有。
九王爷于许兰曦,情意未改。
这一点,从未变过。
他想要天下,也想要她。
天下与许兰曦,他都要。
可天下是他自己的事,许兰曦不该被卷进来。
那些年他在西北经营,明里暗里铺了多少线,结了多少人,手上沾了多少事,他自己心中有数。
这些事,他不愿让她沾上一分。
他要她干干净净地待在宫里。
如此,即便有朝一日事败,也牵连不到她。
他写信。
一封一封地写,却不指望她回。
他只是太想她了。
想告诉她,他还在,一直都在。
信里写的,都是些寻常事。
西北的风沙,封地边上那座雪山,他养的那匹马,山里遇见的一窝狐狸。
偶尔也写一两句从前的事,点到即止,不多一字。
信写得随意,像旧友叙话,不紧不慢。
每一封的末尾,都写着“勿念”。
可天意弄人。
九王爷不想让许兰曦入局,却偏偏有人逼着许兰曦入局。
许父死了。
许父是纯臣。
这一点朝中上下都清楚。
他不结党,不站队。皇帝是谁,他便忠心谁。
从前是先帝,如今是当今。他只认那把龙椅。
旁人来拉拢,他一概不理会。有人笑他迂,有人笑他蠢,他都不辩。
这样的人,在朝堂上本该是最安稳的——他不碍任何人的路,也不挡任何人的道。
可偏偏,就是这份纯,碍了别人的眼。
朝堂上的党派之争,古来有之。
大皇子为了拉拢门客,看上了许家。
许家是清流,书院遍布竺恒国,三分之一的学子出自许家。
若能娶一个许家的女孩进门,大皇子在士林中的声望便能再涨一截。
他派人去许府提亲,话也说得体面,说是许家的女孩嫁入皇子府,是两家之幸。
可许父不愿。
许父知晓许家的女儿必须牺牲一个进入皇家。
可如今许兰曦已是宫里的贵妃,也有了七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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