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我和僵尸有个约会之第一部第1集的前传(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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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喊救命了。”
“我没喊。”
“你喊了。”龙百川说,“我听见了。”
马小玲不说话了。她低头看着他的手臂,那些灼痕触目惊心。她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走吧。去医院。”
“不用,小伤。”
“我说去医院就去医院。”马小玲的声音很硬,“你要是废了,我可不负责。”
龙百川笑了笑,跟着她走了。他的手臂后来留了疤,一大片,从手腕到肩膀。马小玲每次看到那片疤,都会别过头去。
十七岁那年,马小玲考天师资格证。考试前一天,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复习,谁也不见。龙百川在图书馆外面等了整整三天,每天从早上等到晚上,给她送饭。饭放在门口,他发一条短信,然后走开。马小玲开门拿饭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第三天晚上,马小玲从图书馆出来,看见龙百川坐在台阶上,靠着墙睡着了。他的手里还攥着一袋面包,是给她准备的。
马小玲站在他面前,看了他很久。
她蹲下来,把面包从他手里抽出来。龙百川醒了,看见她,笑了笑。
“考完了?”
“考完了。”
“饿不饿?”
“不饿。”
“那面包你拿着,明天早上吃。”
马小玲看着他那张疲惫的脸,忽然想问他一件事。但最后她没有问,只是把面包塞进书包里,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
“龙百川。”
“嗯?”
“你以后别在这里等了。”
“为什么?”
“这里风大。”
她说完就走了。龙百川坐在台阶上,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
十八岁那年,马小玲的姑婆马丹娜给她租了一间小办公室,让她自己接活。马小玲想开公司,但没钱。龙百川把自己存了好几年的钱全拿出来了,他是白天在茶餐厅打工,晚上去便利店值夜班。
马小玲不知道那笔钱是哪里来的。她以为是姑婆给的。直到有一天,她路过那家茶餐厅,看见龙百川穿着围裙在里面端盘子。
她站在马路对面,看了很久。
龙百川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一抬头,看见了她。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挥了挥手。
马小玲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她给龙百川发了一条短信:“钱我会还你。”
龙百川回了一条:“不用还。”
马小玲没有再回。
十九岁那年,马小玲的公司开张了。龙百川每天早上来送早餐,每天晚上来收碗。马小玲从来不给他好脸色,但他每天都来。
二十岁那年,马小玲在铜锣湾收一只厉鬼,中了尸毒,高烧四十度。龙百川守在她床边,三天三夜没合眼。马小玲醒来的时候,看见他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还攥着她的手腕,像是在确认她还有脉搏。
她抽回手。龙百川醒了。
“你醒了?”
“嗯。”
“饿不饿?我去熬粥。”
“不用。你走吧。”
龙百川看着她,没有动。
“我说了让你走。”
“你还在发烧。”
“我死不了。”
龙百川沉默了一下。他站起来,走到门口。马小玲以为他要走了。但他只是把门带上,然后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马小玲听着他的脚步声停在门外,没有离开。她闭上眼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二十一岁那年,马小玲的姑婆马丹娜问龙百川:“你打算这样到什么时候?”
龙百川正在熬粥,听见这话,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
“什么这样?”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马丹娜靠在厨房门口,“小玲对你什么态度,你看不出来吗?”
“看得出来。”
“那你为什么还……”
“因为她吃我熬的粥。”龙百川说,“她吃,我就送。”
马丹娜看着他,叹了口气。“百川,你是个好孩子。但小玲她……”
“姑婆。”龙百川打断她,“你别劝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马丹娜没有再说话。她看着龙百川把粥盛出来,装进保温壶里,然后提着保温壶出门。他的背影很瘦,但步子很稳。
马丹娜站在厨房门口,叹了一口气。
二十二岁那年,王珍珍终于忍不住了。
那天下午,马小玲在办公室里核对账目。王珍珍端着一杯奶茶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小玲。”
“嗯?”
“你今天又对百川发脾气了。”
马小玲翻账本的手顿了一下。“我什么时候对他不发脾气?”
王珍珍叹了口气。“小玲,我是认真的。百川今天在楼下等了你两个小时。我下楼扔垃圾的时候看见的。他就站在大厦门口,拿着那袋东西,一直看你们家窗户。后来下雨了,他也没走。”
马小玲的手指在账本页角上折了一下。“他傻,关我什么事。”
“小玲!”王珍珍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你明明知道他对你多好。从你们六岁认识到现在,十九年了。你上中学的时候,他每天帮你背书包。你考天师资格证的时候,他在图书馆外面等了整整三天。你开这家公司,第一笔钱还是他帮你凑的——”
“我没让他凑。”
“他是没让你知道。”王珍珍说,“是姑婆告诉我的。百川把自己存了好几年的钱全拿出来了。”
马小玲的手指停了。
“他是普通人。”马小玲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跟我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
王珍珍盯着马小玲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摇了摇头。“小玲,你每次说到百川,眼睛都不敢看人。”
马小玲把账本合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珍珍,马家祖训,不能为男人流泪。我姑婆马丹娜,你知道她为什么被逐出家门吗?因为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流了泪,法力尽失。马家祖训不是闹着玩的。”
王珍珍站起来,把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祖训是说不准流泪,又没说不能开心。小玲,你对百川这么冷淡,是怕自己有一天会哭吗?”
马小玲的肩膀绷了一下。她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