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我和僵尸有个约会之第一部第1集的前传（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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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叔是第二个看不下去的人。
求叔全名叫何应求，是马小玲父亲马景涛的好友，也是看着马小玲长大的长辈。那天傍晚，马小玲去求叔的灵堂取一批符纸。求叔正坐在柜台后面喝茶，看见她进来，抬了抬眼皮。
“来了。”
“求叔。”马小玲把一沓钞票放在柜台上，“上次那批货的钱。”
求叔没接钱，反而上下打量了她一遍。“你今天又骂百川了？”
马小玲的表情僵了一下。“谁说的？”
“还用谁说？他下午来我这里帮你取符纸，我看他脸色不好，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就是有点累。”求叔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叶，“小玲，百川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他不会法术，帮不了你什么大忙。但他对你的心，比任何人都真。从小到大，这么多年来，你对他这么差，他不欠你的。”
马小玲的手指攥紧了那沓钞票。“求叔，你不懂。”
“我懂。”求叔说，“你怕他出事。你是天师，你身边的东西都邪门。他是普通人，你怕他跟着你早晚有一天会出事。但你有没有想过，他最怕的，不是出事。他最怕的，是你不要他。”
马小玲拿着符纸走了。求叔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欧阳嘉嘉是第三个看不下去的人。
欧阳嘉嘉在嘉嘉大厦一楼开了一家服装店。那天早上，她在店里整理货架，看见龙百川从外面回来。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壶，走路的时候脚步有点虚，像是没睡好。欧阳嘉嘉叫住他。
“百川，你过来。”
龙百川走进店里，笑了笑。“欧阳阿姨，什么事？”
“你昨晚又没睡？你眼睛都红了。”欧阳嘉嘉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有点热。你是不是病了？”
龙百川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
欧阳嘉嘉看着他，叹了口气。“百川，你天天给小玲送早餐，送了多久了？”
“也没多久。”
“十年了。”欧阳嘉嘉说，“珍珍都跟我说了。十年，三千多天，你风雨无阻。百川，你图什么？”
龙百川沉默了一下。“也不图什么。她吃得好就行。”
欧阳嘉嘉心里堵得慌。她转身从柜台好睡一觉。今天别去送早餐了，让她自己买。”
龙百川接过药，笑了笑。“谢谢欧阳阿姨。但早餐还是要送的。她胃不好，不能饿着。”
欧阳嘉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
马丹娜是最后一个找马小玲谈的人。
那天晚上，马丹娜找到马小玲时，她正在画符，听见声音抬起头。
“姑婆。”
“嗯。”马丹娜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小玲，你对百川太差了。”
马小玲的笔顿了一下。
“今天珍珍找我，求叔也找我，连欧阳阿姨都打电话给我。他们都说同一件事。”马丹娜的声音很平，“他们说你对不起百川。”
“我没有对不起他。”马小玲继续画符，“我跟他之间，本来就没什么。”
“没什么？”马丹娜看着她，“小玲，百川是个普通人。他不会法术，不会画符，连最简单的驱邪咒都念不利索。他帮不了你什么。但他从小就开始跟着你，你上学他跟着，你练功他等着，你受伤他守着，你开公司他凑钱。你对他这么差，他从来没走。”
马小玲的笔停住了。
“姑婆，他是普通人。”马小玲的声音很平，“普通人就该过普通人的日子。他跟我搅在一起，不会有好下场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想要什么结果？”马丹娜看着她，“他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好结果。他想要的，就是每天早上能看到你开门，把那碗粥拿进去。就这么简单。”
马小玲没有说话。
“小玲，去见他。”马丹娜站起来，“别等到来不及。”
马小玲最后还是没有去找龙百川。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她怕自己去了，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她怕自己看到他，会忍不住。她怕自己会哭。
所以她选择了逃避。
她接了更多的活，每天早出晚归，故意错开龙百川来送早餐的时间。她把他放在门口的粥拿进去，吃完，然后把碗放在门口。她不说谢谢，也不说别的。
龙百川也不说什么。他每天照样来，把粥挂在门把上，发一条短信。他知道马小玲在躲他，但他装作不知道。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个月。
直到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马小玲在铜锣湾收一只游魂。活很简单，她半个小时就搞定了。收完魂，她坐在便利店门口喝柠檬茶，手机响了。
是龙百川。
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一下，没有接。手机响了很久，然后停了。
过了两分钟，又响了。
马小玲皱了皱眉。龙百川很少连续打两次电话。她知道他的习惯，如果她不接，他就不会再打。但这次他打了第二次。
她还是没有接。
手机停了。过了几秒，来了一条短信。
“小玲，救我。”
马小玲看着这四个字，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在湾仔，旧船厂。有东西跟着我。”
马小玲盯着屏幕。她认识龙百川十九年了。他从来没有说过“救我”。他从来不会说这种话。他永远是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那个傻子，永远是笑着说“没事”的那个傻子。
她回了一条短信：“你别闹了。”
过了十几秒，回复来了。
“我没闹，真的！”
马小玲看着这几个字，心里动了一下。但她立刻把那股感觉压了下去，觉得他一定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想让她过去，然后用什么借口跟她说话。他就是这样的，总是找各种理由出现在她面前。
她回了一条：“我在忙。你自己打车回家。”
然后她关了手机。
她坐在便利店门口，喝完了那盒柠檬茶。她把盒子扔进垃圾桶，站起来，准备回家。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
她站在铜锣湾的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霓虹灯一闪一闪的，照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她忽然想起龙百川站在巷子口等她的样子。想起他手里拿着的那把没有打开的伞。想起他说“我怕你出来的时候看不到我”。
她甩了甩头，继续走。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
她掏出手机，开机。没有新的短信。
她拨了龙百川的号码。响了很多声，没有人接。
她又拨了一遍。还是没有人接。
她的手指攥紧了手机。她站在街边，看着屏幕上的号码，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
“湾仔，旧船厂。”
出租车在湾仔的街道上穿行。马小玲坐在后座，看着窗外。她不停地拨龙百川的号码。一直没有人接。
到了旧船厂，她下了车。旧船厂在一片废弃的码头区，周围没有路灯，只有远处高楼上投下来的光。她站在船厂门口，喊了一声。
“龙百川！”
没有人回答。
她走进去。船厂里面很黑，空气里有一股铁锈和海水混合的味道。她掏出伏魔棒，棒尖泛起金光，照亮了前面的路。
她走了几步，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她低头一看。
是一只鞋，龙百川的鞋。
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顺着鞋的方向往前看。龙百川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他的身上全是血。手臂上有几道很深的抓痕，像是被什么动物的爪子撕裂的。他的胸口有一个洞，血已经凝固了，变成暗红色的一滩。他的眼睛睁着，看着她。
马小玲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跪下来，把他抱起来。他的身体冰凉，血已经不再流了。
“龙百川！龙百川！”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他的眼睛看着她，瞳孔里的光早已经暗了下去。
马小玲抱着他，坐在冰冷的船厂地板上。她低下头，看着他的脸。他的脸很安静，他的嘴角还留着一点弧度，像是在笑。
她张了张嘴，想喊他的名字。但她没有发出声音。
她感觉到眼眶里有东西在涌动，滚烫的，像是要冲破什么。她紧紧地闭着眼睛，把那股感觉死死地压回去。她的身体开始发抖，从手指抖到肩膀，从肩膀抖到全身。
她想哭。
她从来没有这么想哭过。
但她没有哭。眼泪始终没有落下来。她只是抱着龙百川，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船厂里很安静。只有风从破洞的屋顶吹进来，吹得铁皮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
马小玲抱着龙百川，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马丹娜找到了她。
是出租车司机报的警。警察在旧船厂发现了马小玲，她抱着龙百川的尸体，不肯松手。警察认出了她是马家的天师，联系了马丹娜。
马丹娜赶到的时候，马小玲还坐在那里。她的衣服上全是血，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她的眼睛睁着，看着龙百川的脸，一眨不眨。
“小玲。”
马小玲没有反应。
“小玲。”马丹娜蹲下来，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放开他吧。”
“姑婆。”马小玲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他给我发了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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