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我和僵尸有个约会之第一部第1集的前传（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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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他说，救我。”马小玲的声音在颤抖，“我看到了。我没有回。”
马丹娜看着她。
“我以为他在骗我。”马小玲说，“我以为他又在找借口。我以为他像以前一样，只是想让我过去。我关了手机。我喝了柠檬茶。我坐在便利店门口，坐了二十分钟。”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
“我后来给他打电话了。我打了。没有人接。我打车过来了。我来了。”
她低下头，看着龙百川的脸。
“我来了，但他已经死了。”
“小玲——”
“姑婆，我想哭。”马小玲的声音终于开始颤抖，“我忍了二十几年，我可以忍。我可以不哭。但是姑婆，他给我发了短信。他求我救他。我没有理他。我来了。但我来晚了。我现在是不是能哭了？”
马丹娜看着她。“不能。”她说，“你哭了，法力就没了。”
“我不要法力了。”马小玲说，“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想要他，我只想哭。”
“小玲——”
“他求我救他。”马小玲的声音在颤抖，“他从来没有求过我。他从来没有说过‘救我’。他从来不会打扰我。他一定是真的遇到危险了。他一定是真的害怕了。他给我发了短信。他求我。我没有理他。”
她低下头。
她的眼眶里全是泪。但她没有让它落下来。一滴都没有。她只是低着头，身体剧烈地颤抖。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那天早上，香港下了一场很大的雨。
龙百川的葬礼很简单。
来的人不多。马丹娜、王珍珍、欧阳嘉嘉、求叔、马小玲公司的几个员工，还有嘉嘉大厦的几位邻居。龙家的人没有来。龙百川是龙家旁支，他的父母早就不在了。
王珍珍哭得很厉害。她站在灵堂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一边哭一边说：“百川那么好的人，怎么就走了……”
欧阳嘉嘉也红了眼眶。求叔站在角落里，叹了口气，点了一炷香。
马小玲站在灵堂前，没有哭。她穿着黑色的衣服，头发挽起来，脸上看不出表情。她看着灵堂上龙百川的照片，照片里的他微微笑着，和平时一样温和。
葬礼结束之后，马小玲回到了公司。她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桌上的账本，翻过一页，继续算账。
那天晚上，马小玲没有关门。她坐在客厅里，看着门口。门半开着，走廊的灯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长方形的光。以前龙百川会站在那块光里面，把东西挂在门把上。
现在门把上空空的。
马小玲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她去了旧船厂。
船厂已经被封锁了。警戒线拉在门口，黄色的带子上写着“警察封锁”。马小玲站在警戒线外面，看着里面。地板上还有一滩暗红色的痕迹，是龙百川的血。没有人清理。可能警察还在调查。
马小玲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她想起龙百川最后的样子。想起他睁着的眼睛。想起他嘴角那一点弧度。
她想起他发的短信。“小玲，救我。”
她想起自己回的那条。“你别闹了。”
她想起自己关了手机。想起自己坐在便利店门口喝柠檬茶。想起自己打车过来的时候，心里还在想，如果龙百川是骗她的，她一定要骂他一顿。
她站在警戒线外面，看着那滩暗红色的痕迹。
“龙百川。”
没有人回答。
风从码头那边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味。
她等了很久。船厂里空荡荡的，只有铁皮被风吹动的声音。
她站了很久，然后走了。
她的眼眶里没有泪。一滴都没有。
三个月后。
那天下午，马小玲接了一个活。湾仔一栋旧写字楼，保安失踪，业主出价很高。马小玲到的时候是晚上九点。电梯在七楼停了，门打开，走廊里一片漆黑。
她走出电梯，伏魔棒握在手里。拐角处有一个人影。
“喂。”
男人转过身来。五官端正，眉骨很高，眼睛很深，戴着一副墨镜，脸色有些苍白。
他看了马小玲一眼，目光在她手里的伏魔棒上停了一下。
“你是谁？”马小玲打量着他，“这层楼已经封锁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是警察，况天佑。”他从口袋里掏出证件晃了一下，“这层楼有保安失踪，我在查。”
警察？马小玲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你查你的案，我收我的鬼。”她绕过他往前走，“别碍事。”
况天佑没有让开。“这层楼不干净，你一个人不安全。”
马小玲笑了。“这位阿sir，我吃这碗饭的时候，你还在警校念书呢。”她伸手要推开他。
她的手刚碰到他的肩膀，况天佑侧身避开。马小玲眯起眼睛，反手去抓他的手臂。况天佑反手一格，两个人在这条漆黑的走廊里交了一招。马小玲的伏魔棒差点脱手。
她退了一步，瞪着况天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支票簿，写了一张支票，递到况天佑面前。
“你的医药费。”
况天佑低头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我下手没轻没重的。”马小玲把支票塞进他上衣的口袋里，“下次碰到我认真的时候，你可能要进医院。”
她转身往前走。走了几步，听见况天佑说：“你写错了。我叫况天佑，不是‘况天右’。”
马小玲愣了一下，看到自己刚才在写支票的时候，把“佑”字写成了“右”字。她做了这么多年天师，写过无数张支票，从来没有写错过。
她走回去，伸手要抢。况天佑把支票举高，马小玲踮起脚去够，差点撞上他的胸口。她立刻退后一步。
“你到底是谁？”她盯着况天佑。
况天佑看着她。“你不是天师吗？你猜。”
马小玲被他整烦了，她的手慢慢摸向伏魔棒。
况天佑没有动。“我不是来跟你打架的。这栋楼里有东西，比普通的鬼和僵尸都麻烦。我查了三天，失踪的保安是被拉进了一个地下空间。”
马小玲看着他。“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是马小玲。驱魔龙族马家的传人。”
马小玲盯着他看了几秒。“行。一起下去。但先说好，你听我的。”
“可以。”
马小玲转身往电梯方向走。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
“况天佑。”
“嗯？”
“你刚才说，你一个人下去过，差点没上来。那你为什么还要再来？”
况天佑沉默了一下。“因为有人失踪了。我是警察。”
马小玲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起龙百川，想起他发的短信，想起他说“小玲，救我”。
“走吧。”她说。
她走进电梯，况天佑跟在她旁边。电梯门合上，金属轿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马小玲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倒影，况天佑站在她旁边，不远不近。
“况天佑。”
“嗯？”
“你跟我查案，别站那么远。”她的声音很平，“我说话你得听清楚。”
况天佑看了她一眼。“好。”
电梯到了顶楼。门打开，走廊里一片漆黑，走廊尽头有一扇半开的门，门后面有微弱的光透出来。
马小玲握紧伏魔棒，深吸了一口气。
她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况天佑跟在她身后，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马小玲没有回头。
但她知道，身后跟着的人已经不是龙百川了。
龙百川跟了她十几年，他永远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不远不近。
冷了递衣服，饿了递粥，危险的时候挡在前面。
她从来没有回头看过他。因为她知道，他一直在那里。
现在他不在了。
马小玲走着，却感觉像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上。
天很蓝，阳光很好，风很轻，世界还是原来的样子。
只是再也没有人在她门口挂一碗粥了。
她抬起手，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没有泪。
祖训守住了，法力还在，马家的传承没有断。
她做到了。
但她的左手一直插在口袋里，攥着一样东西。
那是龙百川的遗物，一个玉佩，玉佩上好像还残留着一点点温度。
像一碗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