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登上海盗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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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兽人都耸耸肩，似乎对眼前的新面孔不再感兴趣，各自把注意力放回寻找自己的酒杯上。转回去继续喝麦酒。整个大厅又恢复了那种闹哄哄的、带着咸腥气的日常。
狞猫女士的态度似乎放松了些，她重新坐回椅子，双脚翘在桌上。
“我先说清楚，你们待不久的。我们这个港只对贸易跟寻宝有兴趣，那些金狮城的承诺，我们看不上眼。其他角色也肯定不会放你们在这搞事。”
莱恩沉默下来。
这里确实让人难以适应，街上水手们各个不带善意，就连他也感觉得出来，金狮一族要在这里求人肯定会遭受许多阻碍。但他本来就是个不擅长玩弄政治，相信自己的行动可以打动人民的豪放磊落的狮子皇子。
“我虽然来自金狮城，但保证我们不会在这留太久的，我是来寻求帮助的，就算这么说，我也希望能试着申请看看！”莱恩无惧地对上众人的目光。
“笨蛋，干嘛长他人志气灭咱的威风，这八成是专门扒光旅客身家的地方，你这么有礼貌，人家立马宰光你！”
雷德却在这时候留意到了玛琳身上的刺青。她裸露的双臂、腰侧和脖颈上都带着可怖的刺青，那些图案和普通海员用来求平安的护身纹身完全不同——密密麻麻的细线像海图上的等深线，又像是某种古老契约的条文，从手腕一直蔓延到锁骨。有些地方的颜色深得发黑，像是被反复纹刺过很多次，盖住了
雷德去过更糟的地方，这的问题并不是最严重的，他对自己的实力抱持着信心。
“知道吗？”玛琳伸了个懒腰，带着一种听天由命的散漫语气，“最好的船长可从来不是兽人帝国商人或者士兵的船。现在海上又有封锁，只是要捎带你们一趟的话，一般随便什么阿猫阿狗可以在两个月后处理好。慢走不送。”
“两个月……我们等不了这么久啊。”雷德差点没绷住，“这服务效率是怎么回事啊？”
“啊？两个月算很快了吧？”她挑起一边浓眉，眼角的刺青被拉扯得变了形，“而且现在南部海域还在风暴期，穿越风暴还要突破联合军封锁，已经快了。”
“可是不、那实在……至少……”雷德的头一阵发晕。
这地方的物价一看就不便宜啊，这家伙不会是想骗我们留下来消费两个月吧？
莱恩赶紧追问另一个更迫切的担忧：“好吧，我知道了。但我们还想要打听家人的消息，不晓得你们能不能帮忙？”
“家人？你们有什么线索？”
雷德在此时抢先开口，把话从莱恩嘴里硬抢了过来：“那个啥，看我们的样子就知道了吧？我们家人都去从军打仗了，咱想找找最近狮虎族的战场。你懂的，咱是贪婪佣兵嘛，已经不满足在这一带战线小打小闹了。”
雷德虎目狠狠瞪了莱恩一眼。
你知道这些是什么人吗你！在水泊梁山你还敢报出四兽王名号，找死啊你！
玛琳的视线终于离开大狮子，抬头看了看高大的白虎兽人，安静地等了一会儿，却发现雷德只打算说这些。她沉默了片刻，随即挑眉追问：“然后呢？”
“没有了。到了地方咱自己想办法！”
周围零星的笑声又响起来了，但没人像刚才那样哄堂大笑。
玛琳也浅浅一笑，朝他招手：“虎子，过来。”
雷德满头问号站上前。她的手搭上他的斗篷一角，猛地掀开，直到看见他胸口露出的虎族部落勇士符文才停住。她困惑地盯着雷德身上的毛色，看了几秒，又粗鲁地伸手扣住他的下巴，对着雷德的脸转来转去，像在鉴定一件来路不明的货物。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末了她松开手，退后半步，视线落在火炉的方向，若有所思。
“咋了？认得？”雷德问。
玛琳犹豫了一会儿，才像猛地回过神似的哼道：“哼，不就是图腾吗。我见多了。”
她说得轻巧，但眼底那层不安却没那么容易藏住。她盯着炉火看了好一阵子，整间屋子都跟着她的沉默安静下来。房外有海鸟叫了两声，又只剩下炉火里木柴爆裂的轻响。
“大家都出去。”她忽然挥手，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违抗的意味。整间屋子安静下来，兽族男人们困惑地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人还举着酒杯僵在半空。
玛琳见状又火大地补了一句：“我说出去！你们这群耳聋的白痴！”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稀里哗啦地抛下酒杯和骨头往外走。
门被最后一个出去的人带上，隔绝了外面那些人嗡嗡的交谈声。
刚才还热闹得像在过节的大厅，瞬间只剩炉火噼啪和三个人略显紧绷的呼吸声。
玛琳悠悠地回到自己的位置，斜坐在长桌边，一手扶着下颚，眉头深锁，垂下眼帘不再说话，似乎在努力寻思着什么。她这模样跟刚才玩闹的态度判若两人，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也大不相同，像一把突然收了鞘的刀，反而让人望而生畏。
莱恩大气都不敢出。他自觉退到雷德身后，手已经不自觉地按上剑柄。安格鲁倒是自在，抱着小鳄鱼在角落里找了张椅子坐下，把鳄鱼摆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它的背鳞，像一个来酒馆等开饭的普通食客。
“顺便点些吃喝吧，我免费招待。”
佣兵团一伙张大眼，他理应要庆幸自己听见这句话，但这句话从管理港口的狞猫女士口中说出来，反而荒谬又诡异。
不过大家很快地将这股违和感抛到脑后，因为眼前的狞猫女人已经豪迈地开口，说出让人难以拒绝的邀请——
“听好了。”玛琳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炉火吞掉，“亚拉特·海啸。黑鲨海盗团总督，残酷无情的鲨鱼兽人的老大。对于兽人帝国的官方，他是那种会以压倒性之力去取得任何想要东西的海盗头目。眼下你们要找船穿封锁，整个碎牙湾只有他能办到。他应该能帮你们从海上过去。”
“鲨鱼兽人的老大？”莱恩的耳朵动了一下，“我们连这个镇的卫戍都不熟，能直接跟这种人物搭上线？”
“搭上线？”玛琳瞥他一眼，像看一个刚上船就晕得七荤八素的菜鸟，“别想得那么简单。你们不会以为这里只是普通河港吧？碎牙湾的水路能通外海，又不归帝国海军管，早就是海盗补给的窝点。我们这些人能在岸上喝酒，就是因为亚拉特发了话，不许在码头闹出人命。至于谁要借船、谁要通关，要么他手下点头，要么他亲自点头。你们要的那种船，只有他给得起。”
“听起来像是个挺好说话的老大啊。”雷德半真半假地吹了声口哨，“都有规矩了，挺讲文明嘛。”
玛琳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但眼里没有笑意：“不是钱不钱的问题。那个家伙对黄金没兴趣，他只对‘强者’有兴趣。说白点，这头鲨鱼喜欢撕裂强者。如果你能让他感兴趣，才有可能谈事。否则你们连他的船都上不去，连人带剑一起沉在湾口喂鱼。
想跟他谈生意，你得先让他对你感兴趣。要是他看不上你，就算你把整艘船的金币堆在码头上，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换句话说，”她顿了顿，眼珠在炉火的映照下亮得骇人，“你得让他有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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