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7章 实在是事情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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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

“等宋军北上，”王晨说，“幽州城下那片平地，正好摆得开二十万骑。”

赵普把茶碗端起来，又放下，没有说话。

“你们已经在城下打了一仗，是么？”

赵普的手在膝上按了一下，才说前月有一支兵马在城下折了些人，不算大败。

“折了多少？”

“三千。”

“报给朝廷的是多少？”

赵普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碗里其实已经空了。

“三千报上去成了八百，”王晨说，“报多了要被问，报少了要被罚，报个中间的数最稳。”

赵普抬起头：“先生怎么知道。”

“我做过这种事。”

院里擦刀的响动停了，项羽大概进屋去了。

赵普这才会把来意说全，说陛下要亲征，请先生随军，不必领兵，只在中军参赞。

王晨问了一句陛下的身子如何，赵普说陛下这几年睡得少，一夜要起来看两回地图。

王晨问谁劝陛下亲征的，赵普说是陛下自己的意思，朝中有人劝，劝不动。

王晨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一会儿北边的天。

天是空的，什么也没有，他知道再往北是雁门，雁门过去是幽州。

“这一仗打不成。”

赵普也站起来，说先生这话说得太重，朝中已经议定了。

“幽州城高，城外的兵又等着，宋军远来，粮道一断，二十万人挤在城下，退都没地方退。”

赵普问依先生的意思该怎么办。

“要么不去，要么带够三十万人，把粮道守得比战线还长。”

赵普沉默了一会儿，说陛下已经发了兵。

王晨站在门口，没有回头：“那我跟你们走一趟。”

赵普愣住，问先生方才不是说打不成。

“打不成，才更要去，”王晨说，“打输了，总得有人知道是怎么输的。”

赵普问先生要带什么人，要什么官。

“人不带，官不要，一顶帐子，一匹马，两张地图。”

赵普说这怎么好，陛下那边不好交代。

“那就说我是去还债的，”王晨说，“当年我劝人别跟契丹结死仇，没人肯听，这笔账欠了三十多年。”

赵普不再劝，把文书收起来，问什么时候动身。

“后天，”王晨说，“等我先把这片菜浇完。”

郭嘉在门口听了半天，这时候才开口：“主公带一顶帐子，一匹马，人家是把你当客，你自己也得把自己当客。”

王晨说：“当客才好，客说完话就走。”

赵普下山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车前的灯一路晃下去，晃到山脚就看不见了。

郭嘉在溪边坐了一整天，这时候才回来说：“主公这一去，还回得来么？”

王晨拎着水桶往菜地走，说了一句：“菜浇完就回来。”

那天夜里他把菜浇完，水桶搁在井台上，站着看了一会儿山下。

张良在廊下等着，手里还捏着一盏没点的灯。

“你们都留在山上，”王晨说，“这一趟我一个人去。”

张良问要是他不让呢。

王晨笑了一下：“那就等你打得过项羽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