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留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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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还没走到第一排石屋跟前，就觉出不对了。

太安静了。

有炊烟，有村子的轮廓，可不该有的鸡鸣狗吠全没有。

风灌进石屋之间的窄巷，带起的只有干草屑和尘土，连个孩子的哭声都听不见。

齐樟眯起眼，脚步放慢了半拍。

不对。他低声道。

话音刚落，左侧最近的一间石屋木门一声合上了——不是风吹的，是有人从门缝里往外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猛地把门拽了回去，门闩落下的声响隔着老远都听得见。

紧接着是第二间。第三间。

咔哒、咔哒，像连珠炮似的，一路往村子深处传过去。

不过几息功夫，方才还能看见人影晃动的几扇门全关严了，有的还加了顶门杠，木头撞石框的声音闷闷的，透着一股慌。

跑了。小平子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他们在跑。

不是跑。是躲。

阿敖走在最前，脚步已经停了。

他右手按着苗刀柄，左手往后一摆，示意后面的人别动。

散开。他压着嗓子说，苗话口音浓重，格穆在旁边小声翻给齐樟听，别挤一堆，像来打架的。

众人刚散开几步，巷口那头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石板路上响起的踩踏声杂而密，带着一种训练过的节奏——不是村民下地的散漫步子，是猎人围猎时才有的那种，分进合击，彼此呼应。

五个人从巷子两头包抄过来。

全是青苗打扮——头缠青布帕，短襟麻衣扎进绑腿里，肩上挎着牛角弓，腰别短刀。

年纪都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可那股子狠劲不像是头回拿刀。

走在最前头那个左耳缺了半块，一道旧疤从耳根拉到下颌，手里横着一杆铁头猎叉，叉尖冲着阿敖的胸口。

站住。什么人？

那人开口了，说的也是苗话，口音跟阿敖的完全不一样，可尾音里带着一股子冷硬，像石头磕石头。

阿敖没动，也没把手从刀柄上拿开，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过路的。他简短地回了三个字。

过路的走大路，不走村。

缺耳那人猎叉往前送了半寸，叉尖离阿敖心口不过一拳，你们从哪来，往哪去？

阿敖没急着答。

他眼角余光扫了一下身后——齐樟和鹤轩站在三步外，平子缩在齐樟后面，梅影攥着包袱带子，用力攥着。

小咪彩站在最右侧，靠着一面石墙，手垂在身侧，看不出在摸什么，可鹤轩注意到她袖口微微鼓了一下。

格穆往前迈了半步，想开口，阿敖拿眼神压回去了。

乌蒙山北边下上来的。阿敖自己答，声音不卑不亢，去西面换盐。路坏了，绕进来的。

缺耳那人眯起眼，上下打量他。

目光从阿敖的青布头帕扫到绑腿上的泥，又扫到他身后几个人的穿着——齐樟和鹤轩的汉装在这堆苗服里太扎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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