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离开草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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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楼点了点头，转身去拿弓箭，又从驮子上抽出一根长矛。

阿敖和岩坎也跟了上来，两人各持一把苗刀，神情紧绷但没慌。

鹤轩。

杜齐樟转向鹤轩，你留在营地，盯着这边。万一那边的人马冲过来，你指挥大伙把骡马往溪涧方向带——水边狼不愿意靠近。

鹤轩抿了抿唇，点了下头：知道了。

小平子已经把骡马的缰绳又加固了一遍，小胖子也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捡了根粗木棍攥在手里。

报楼带着两个人刚走出十几步，远处藏民营地的火光忽然炸开一团——有人点燃了一大堆湿柴，浓烟滚滚升起，狼嚎声随之一滞。

紧接着传来几声沉闷的轰鸣，像是火炮，又像是猎叉撞击硬物的声响。

他们有火雷！阿敖回头喊了一声。

报楼停下脚步，侧耳听了片刻，回头对杜齐樟道：少爷，他们有家伙，不像撑不住的样子。那浓烟是故意放的，驱狼用的。

杜齐樟也听见了，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一分：那再等等。

果然，又过了小半盏茶功夫，远处的狼嚎声渐渐稀了，火光不再乱窜，马嘶声也平了下来。

偶尔传来一两声藏语的吆喝，但语调已经从急促变成了平稳。

格楼又听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来：散了。狼群退了。

营地里的众人对视了一眼，都长出了口气。

石蛋不知什么时候又走到了营地边缘，望着藏民营地的方向。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那头黑狼没去那边。

杜齐樟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石蛋指了指缓坡的方向：它往那边走了。那边……他顿了顿，黑脸上的眼睛闪了闪，那边有东西在等它。

没人追问那句话的意思。夜风又凉了下来，火堆里的炭发出细微的噼剥声。

远处藏民营地的火光重新聚成了一堆，稳稳地烧着，像一只重新合上的眼睛。

这一夜，草甸上两处营地各自沉默，隔着两三里路，谁也没有再靠近谁。

但所有人都知道，刚才那场狼群的围攻，把两个本不相干的队伍，拽进了同一张网里。

杜齐樟坐回火边，把长棍横在膝上，目光越过火光，望向黑暗中那道沉默的山脊线。

天亮之后，必须尽快离开，草原地势平坦，无遮无挡，极易遭受攻击，再留此地就是活目标。

天亮之后

晨雾还没散尽，有马蹄声就碾了过来。

五个吐蕃兵从东北方向驰入营地旧址，军靴上的铁钉踩过被踩实的泥地，发出干脆的咔咔声。

一律的皮甲束身，腰刀横挎，没有多余的行头——是军中的人，而且不是杂兵，是吐蕃精骑兵。

领头的那个十夫长勒住缰绳，马打了个响鼻，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

他没急着下马，而是端坐在鞍上，目光慢慢扫过这片空地。

火堆的位置、草被压伏的方向、泥地上深浅不一的脚印——他的眼睛像在读数，一行一行地读。

然后他翻身下马，靴跟顿地，走到火堆前。

那堆灰还没被夜里的露水压透，表面一层已经发潮发硬，底下的却还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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