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路遇暴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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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还没完全醒透，揉着被砸的那半边脸，嘟嘟囔囔：别吵……再睡……就一小会儿……

话音未落——

第三粒泥丸精准地砸在他后颈上。

哎哟我的娘嘞！

小胖像被烙铁烫了屁股，从骡背上弹起来，身子一歪，手忙脚乱地抱住骡脖子，两条腿在空中乱蹬：有、有东西咬我！什么东西？！

队伍前头的杜齐樟骑在头骡上，听见后头一阵鸡飞狗跳，回头瞥了一眼。

他眼底青黑一片，嘴唇干裂起皮，嘴角却忍不住抽了抽：石蛋。

声音不大，却像根针。

你再闹腾，杜齐樟顿了顿，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今晚守夜的活儿，全归你。

石蛋脖子一缩，吐了吐舌头，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他老老实实把手从袖口抽出来，拍了拍骡脖子，小声嘀咕：不弹了不弹了……骡子都比他们警醒。

山风从草甸上方灌下来，带着冷冽的湿气，吹得人后颈发凉。

昨夜狼嚎的回声似乎还黏在耳膜上，没人敢真的松懈。

杜齐樟抬头望了望天色——云层压得很低，灰沉沉的，像一口倒扣的铁锅。

他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报楼说：加快些脚步。翻过前面那道梁，找个背风处歇脚。

骡蹄重新踏起来，细碎，急促。

两个小厮这下再不敢合眼，互相挤兑着提神，偶尔回头往山腰方向瞟一眼，生怕那两三点绿莹莹的光再追上来。

岩坎摸了摸怀里的火折子，又按了按腰间苗刀的刀柄。

眼底那点困意慢慢褪干净，换上一层绷紧的、警觉的神色。

这高原的天，说变就变。

云层越压越低，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上头闷着、忍着，终于没忍住。

第一片雪落下来的时候，谁都没在意。

格穆仰着脖子，伸出舌头接了一片，凉丝丝的，刚碰到舌尖就化了。他咧嘴笑：哟，下雪了！

没人接他的话。

杜齐樟勒住骡缰，仰头望了一眼天。

雪片已经从稀稀落落变成密密匝匝，不是飘，是倒——像有人在上头把一袋子碎盐劈头盖脸地倒了。

不对。他声音一沉，这雪来得邪性。

话音刚落，风转了向。

原本从草甸灌下来的山风忽然打了个旋，裹着雪片横着抽过来，打在脸上像细针扎。

气温几乎是肉眼可见地往下掉，方才还只是凉，眨眼间就透进了骨头缝。

快躲！杜齐樟猛地一扯缰绳，找背风的地方！

报楼已经催着骡子靠了过来，他经验老到，眯着眼扫了一圈四周地形，抬手往右前方一指：那边！那道崖壁后面！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约莫百步开外，一道灰黑色的岩壁从山腰斜劈下来，像一柄钝刀插进草甸，崖根处凹进去一块，勉强能容下这支骡马队。

那就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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