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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找到子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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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樟整个人僵住了。

他缓缓把脚收回来,又试探着往前伸了伸,脚尖轻轻点了点——

是活的。

脚底传来一丝极微弱的起伏,像呼吸,间隔很长,但确实在动。

他立刻蹲下,手掌按上去。

是身体。

侧躺着的,蜷缩着,膝盖抵在胸口。他顺着轮廓摸上去——肩膀比寻常男子窄些,脖颈修长,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手指触到那人脸颊的瞬间,他屏住了呼吸。

温的。

活人的体温,虽然偏低,但皮肤底下还淌着血。

他手指微微发颤,沿着那人的脸颊轮廓一寸一寸摸过去——颧骨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地撑起整张脸的骨架;

鼻梁挺直,眉骨清俊;指腹划过下巴,光滑得像上好的白瓷,没有一丝胡茬的痕迹。

齐樟的手停了。

这张脸的轮廓太年轻了,年轻得不像山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人。

皮肤细腻紧致,眉弓到太阳穴的线条流畅得像刀削,下颌线收得利落,耳垂小巧,耳廓边缘还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薄软。

是鹤轩。

子叔鹤轩。

那张脸齐樟看了无数遍,清醒时看过,醉酒时看过,生死关头也看过——十八岁的少年,眉眼英俊得像画里走出来的,干净得跟这脏透了的鬼地方格格不入。

鹤轩?他低声唤,手掌贴在那少年脸颊上没舍得挪开。

指尖感觉到他的睫毛颤了一下,嘴唇微微翕动,吐出一丝极细的气音,像猫崽子叫。

齐樟把耳朵贴到他嘴边,听见呼吸带着细微的嘶声——可能是哪里摔伤了,每口气都扯着疼。

他摸了摸鹤轩的四肢。

左腿不自然地弯着,脚踝肿得厉害,应该是崴了。

裤子也划破了一道口子,齐樟手指触摸到他腿肚子,可滑腻了。还好腿没有划伤,只是裤子破了。

齐樟把鹤轩拖到靠墙的位置,让他背靠着石壁坐好,又撕了截袖口垫在他身下隔潮。

少年人的脑袋歪在肩上,头发散了一脸,齐樟伸手替他拨开,指腹碰到他额角一道新磕破的口子,血已经凝了,摸上去微微发黏。

小公子命真硬。齐樟低声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他站起来,右手重新贴上石壁,继续往风来的方向摸过去。

黑暗像水一样裹着他,每一步都踩在未知的苔藓上。

走了十几步,脚下苔藓变薄了,地面变成了碎石和沙子混合的质地——地下河床,这暗沟里有水流过,枯水期露出了底。

水滴声更近了,滴答、滴答,从右前方传来。

齐樟站在原地,眼前那团黑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他使劲睁大眼睛,眼球都酸了,还是看不见一丝光亮。

他试探着往前伸了伸脚,脚尖探出去半尺,底下空落落的——不知道是深坑还是断崖,踩不实,心里就没底。

不能再往前了。

他慢慢收回脚,转过身,背对着那片未知的黑暗,压着嗓子喊:

阿糯妹子?格穆小子?

声音撞出去,闷闷地弹回来,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大半。

他又换了个方向,提高了一点声量:格穆!阿糯!

还是没有回应。

四周安静得过分,连方才苔藓里那些窸窣的小动静都听不见了。

只有身后石壁旁边传来一阵浅而均匀的呼吸声——是鹤轩。

少年靠在那里,每口气都带着细微的嘶声,肋骨的伤让他不敢大口喘气,但还活着,还在一声一声地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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