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找到子叔(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齐樟侧耳听了听,又等了一会儿。
没有阿糯的鞭梢声,没有格穆的粗嗓门,没有脚步踩在苔藓上的声。
看来他们两个没落在这处。
应该是没落在一起,意味着那两个人可能掉到了别处,也可能……他没敢往下想。
齐樟摸回石壁边,挨着鹤轩慢慢坐下来。
少年的身子歪着,脑袋不自觉地往他这边滑,他伸手扶了一把,让鹤轩的肩靠在自己肩上。
两人背靠着同一面石壁,体温隔着破烂的衣料一点点传过来。
齐樟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上的伤口又渗了,左手臂肿得发亮,肋下青紫一片。
鹤轩也好不到哪去,左腿肿着,额角磕破了,嘴唇白得没血色。
必须先恢复体力。
他闭上眼,把梢棒横在膝前,右手死死攥着。黑暗里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
等眼睛再适应一些,等体力回来一点,等鹤轩醒过来能搭把手。
齐樟深吸一口气,潮湿的苔藓气味灌进肺里,带着泥土和腐败树叶的腥。
他靠在石壁上,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岩面,一下一下数着鹤轩的呼吸声。
一声,两声,三声。
像在数命。
知过了多久,肩头忽然一沉。
齐樟猛地睁开眼——其实睁不睁都一样,还是黑——但那团重量不一样了。
鹤轩的脑袋从他肩窝里抬了起来,散落的发丝蹭过他脖颈,痒丝丝的,带着少年人身上特有的、混着血腥气的温热。
……齐樟?声音哑得像含了沙,却比方才清亮了些,说明人是真醒了。
我在。齐樟应了一声,没敢动太大,怕牵动腰上的伤,别乱动,你肋骨可能折了。
鹤轩没接这话。他沉默了一息,呼吸浅浅地拂在齐樟颈侧,然后低低开口,声音压得很沉,像是从胸腔底部捞上来的:
我怀里……有火折子。你摸摸,左边……里头那层。
齐樟愣了一下。
——那得伸手探进他衣襟里去。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手却诚实得很。
齐樟的手抬起来,迟疑了一瞬,指尖才触上鹤轩的胸口。
少年的衣襟早被血和雪水浸透了,湿冷的布料底下是滚烫的皮肤,心跳隔着那层薄薄的里衣一下一下撞过来,又快又密。
齐樟的手指僵了一瞬。
再往里……
鹤轩的声音又低了些,气息喷在他耳根上,带着伤后的虚弱,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让人脊背发麻的质感,对,就那儿……
齐樟的耳根烫了。
他不知道是自己的血涌上来的,还是鹤轩的呼吸太近了。
指尖终于摸到一处硬物,嵌在衣襟内层的暗袋里,他捏住,慢慢抽出来。
火折子。
他攥在手里,没急着退开。
手指还搭在鹤轩胸口,少年的心跳一下一下顶着他的指腹,像某种无声的催促。
……拿到了?鹤轩问,声音闷闷的,像是脸还埋在他肩窝里没抬起来。
齐樟嗓子发紧,手终于收回来,指节蹭过鹤轩锁骨的时候,少年的呼吸顿了一拍。
两人都没说话。
黑暗里只剩心跳声,分不清是谁的更快。
齐樟低头划着火折子,一声,一星微弱的橘光亮起来,勉强照出方寸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