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九零章 分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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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爆炸声响起，天空中红的的焰火弹连续升腾，在空中如流星雨一般醒目。

“敌袭，敌袭。”兵士们惊惶的叫嚷了起来，开始乱跑乱走。

迫击炮弹依旧在大地上爆炸，在四散的阵型之中轰鸣。不过宋军兵马倒是很快从最初的慌乱中恢复了过来，因为他们发现除了这些轰来的炮弹之外，东府军并无兵马出现。那些炮弹确实造成了一些死伤，但队形分散之后，那些炮弹造成的死伤也没那么严重。看起来倒像是对岸的东府军在骚扰威慑而已。

刘遵考的兵马刚过乌溪，尚未过箬溪，见前方炮声轰鸣，信号弹漫天飞舞，他着实吓了一跳。难道说，被竺灵秀预料中了？对方有伏兵？他正欲下令后撤，回到乌溪北岸，却听得后方轰鸣声起，一股巨大的黑烟腾空而起，伴随着后方远处兵士炸了锅一般的叫嚷声。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刘遵考惶然问道。

不久后消息传来。

“启禀将军，大事不好，后方桥梁被炸毁了。有人潜伏在桥下，用炸药炸塌了桥梁，还有五千多兵马没过河，过了河的也回不去了。”

“启禀将军，后方桥梁垮塌，敌军有数人引爆炸药，那几人也没逃脱，已被乱箭射杀。”

刘遵考脑子嗡嗡作响，后方桥梁被炸毁了，这正应了竺灵秀的判断。他说对方会利用河流地形分割包围已方兵马，事实恐怕真的如此。不过即便到了现在，刘遵考还是没看到大规模的东府军的身影。自已的判断似乎也是对的，对方兵马无法在平地上埋伏，就算埋伏在西边的丘陵之中，要想及时发动进攻也需要起码小半个时辰才能赶到。而在此之前，已方还有时间应对。

“传令，兵马集结。前军后撤，后军向前，集结于一处准备迎敌。”刘遵考大声下令道。

轰轰轰！轰轰轰！

刘遵考话音刚落，前方箬溪上的桥梁处黑烟腾空，土石飞溅。巨大的桥面轰然塌陷，烟尘弥漫四周，土石落水，溅起巨大的浪花。

更远处，那是泗安溪方向，同样的爆炸也发生了。不用说，泗安溪上的官道桥梁不保。

这是真正的袭击。如竺灵秀警告的那般，东府军炸毁了这些桥梁之后，自已的兵马被分为四截，无法会合。对方便可乘机袭击，以多打少。刘遵考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是好。前方被巨大爆炸波及的岸边的兵马死伤了一地，那爆破桥梁的炸药包虽并未在队伍里爆炸，但冲击波和四散飞落恶石头雨却造成了数百人的伤亡。一片哀嚎之声传来，更多的兵士是惊骇四散而逃，像是受惊的羊群一般慌不择路。

“敌袭，敌袭！在水里，他们在水里。”

嘶吼声在前方响起，刘遵考慌忙策马向前冲到箬溪左近。然后他看到了从箬溪上游水道之中顺流而下的大量竹排。上面满满当当的全是人，都是东府军的士兵。

刘遵考心中的困惑解开了，他之前一直认为东府军在十几里外的山丘之中埋伏，他们无法及时赶到战场。这也是他不相信此处有埋伏的一个重要原因。但现在，他知道了，东府军根本不是用腿赶来的，而是乘坐竹排顺流而下。从袭击发生到现在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对方先头部队已经到了。可见他们行动之迅速，那些竹排在湍急的河水之中的速度之快。

“有骑兵，他们有骑兵。”又有人炸了锅一般的叫了起来，指向西侧远处。

那是泗安溪和苕溪之间的地段，是前军所在之地。数千骑兵在大地上奔驰，从西侧山丘方向冲向了前军所在的位置。数千骑兵何其可怕，对方胃口不小，以骑兵攻一处，以步兵攻一处，居然不是全力攻一处被分割的兵马。

“湖边也有人，他们杀来了。”惊骇的喊叫声再起。

刘遵考骇然看去，见太湖方向，黑压压一大片的东府军正越过湖堤冲向这里。刘遵考立刻明白了，那些是埋伏在太湖芦苇荡中的兵马，也只有那里才能藏兵。自已认为他们不可能这么做，但东府军就是这么做了。竺灵秀的判断全部是正确，而自已居然一句也没信他，还嘲讽他胆小，甚至要治他的罪。刘遵考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自已太蠢了。

东府军攻击的位置有两处。第一处便是在苕溪和泗安溪之间的区域，那是对方前军被分割的位置。另一处便是乌溪和箬溪之间的位置，那是刘遵考的兵马所在的位置。东府军倒并不知道刘遵考的确切位置，也不是冲着刘遵考而来。之所以这么做，是恰好这两处位置是进入伏击圈的一头一尾的位置。中间的箬溪和泗安溪之间还有约莫一万五千宋军，恰好被夹在中间。但这一万五千兵马在短时间内过不了河。无论南北他们都无法支援。

东府军的胃口确实很大，谢琰和谢玩的计划是，将一头一尾的敌军歼灭，中间那一万五千敌军便被包了饺子。如此一来，除了尚未过乌溪，尚未踏入死地的五六千敌军之外，其余的都要吃掉。

这么做固然冒险，但东府军自有底气。两军汇合之后，骑兵数量已达三千骑。这三千骑足可冲散上万步兵。况且，他们还有大量的火器弓弩，装备精良。又有对岸数百人的迫击炮操作手相助。而其余的上万兵马则重点攻击刘遵考所在的区域。这是为了确保前方之敌无法突破围困后撤。一万东府军精兵，足可将刘遵考手下的兵马在短时间里击溃。夹在中间的敌军必然会想办法回撤增援，东府军可以分出两三千人守住河岸，将对方打回去。

恐怕也只有东府军才有底气这么干，在将对方分割之后，一般的兵马会选择歼灭对方一部。哪怕是消灭对方任何一处被分割的兵马，也将是歼敌上万的大胜。对普通军队而言，以少胜多，歼敌上万那已经是巨大的功劳。但是放在东府军这里，目标变成了要一口吃下所有进入伏击圈的敌人，那可是四万多人的敌军。

谢琰和谢玩在这件事上其实是有分歧的，谢琰觉得该求稳，但谢玩不同意，认为趁此机会歼敌大部才是正确的选择。最终谢琰同意了谢玩的想法，因为在领军作战的角度上来说，自已这位族侄要比自已强的多。谢玩无论是从身形相貌上，还是从他作战的风格和谋略上，都像极了谢玄。

随着大量的竹排抵达，无数的东府军兵士在数百步外登岸，向着刘遵考所在位置的宋军掩杀过来。南边，湖堤方向冲来的三千东府军虽尚在两里之外，但已经和南边的外围宋军开始交战。南北夹击之势已经形成。

刘遵考此处的兵马也有一万六千多人，人数着实不少，但他们的实力和东府军相差不远。双方在田野平畴之地展开厮杀，作战方式一目了然，区别很明显。东府军是以小队冲杀互相配合，而宋军则是一盘散沙一般各自为战。在东府军如手术刀一般的进攻小队的切割下，宋军兵马节节败退，阵型向着北侧河岸方向被压缩。

与此同时，苕溪和泗安溪之间的战斗却更猛烈的多。三千东府军骑兵以一往无前之势冲入散乱的宋军阵型之中，开始横冲直撞。在很短的时间里，一场数万人参与的大战迅速形成，并很快达到了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