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九一章 包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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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东府军骑兵呼啸而至，宋军前锋军堪堪组织好阵形，千余弓箭手在混乱之中只来得及射出两轮劲箭，便被东府军冲到近前。

由于战场开阔，宋军的千余弓箭手无法覆盖战场宽度。而东府军骑兵是以南北两股突击避开对方密集阵型的方式进行冲锋的，因此规避了大量的弓箭打击。付出较小的代价便切入对方阵型。

这一下，就像是热刀切入了奶油之中，两股骑兵所到之处血肉翻腾，兵士被战马踩踏冲撞，就像是布娃娃一般四处乱飞。东府军一点也不藏私，第一波便是手雷轰炸。队伍两侧的骑兵兵士一手持火折子，一手在腰间取出手雷点燃投掷，马蹄所到之处，两侧宋军兵士被炸得哭爹喊娘血肉横飞。

数轮手雷投掷打开缺口之后，长刀长枪这才在手，开始劈砍挑刺，一路冲杀。

率领骑兵冲锋的正是谢玩，他一身银色盔甲，手中持的正是谢玄当年用过的银枪，胯下白色战马神骏非凡。整个人在战场上驰骋冲杀，既杀气腾腾又身姿潇洒。若是李徽在此，定会将他误认为是谢玄在世。谢玩身先士卒的冲锋，就像当年谢玄在战场上一般，骁勇无比，将生死置之度外。

两支骑兵队从两侧杀入宋军阵型之中，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在宋军阵中杀出南北两条血路。两支骑兵在东侧会合之后，冲到数百步之外开始掉头准备杀入更密集的宋军阵型之中。

宋军将领沈冲看出了这一点，他声嘶力竭的吼叫下令，让大军在中间集结合拢，准备用盾牌和弓箭进行狙杀，命已方持有的少量火器和手雷做好向东府军骑兵投掷的准备。又命外围兵马稍后必须死命缠住东府军，将他们拖入乱战之中。

沈冲的想法是对的，但是他高估了这些中军在战场上的执行力，也低估了东府军的手段。骑兵进攻南北两侧的目的便是将对方阵型聚拢。就像牧羊一般，将羊群聚拢在一起。对方上万兵马聚集在一处，阵型紧密，这正是东府军需要的结果。

四十门迫击炮已然做好了准备，之前的轰炸只是开胃菜，如今阵型聚集，才是它们发威的时候。

哐哐哐哐哐！迫击炮发射的声音悦耳之极。操作手们将发射频率拉满到极限，以数息一炮的速度将炮弹打进去。迫击炮的快速打击能力足以让四十门迫击炮的打击形成一场猛烈的地毯式轰炸。在极短的时间里，数以百计迫击炮弹倾泻而下，在宋军密集的阵型之中炸开了花。

迫击炮炮弹的威力虽不及重炮炮弹，但堪比十几枚手雷的爆炸力。一炮下去，方圆丈许之地都是杀伤范围。骑兵袭来之时，炮击炮的轰击停止了，这让宋军兵马几乎忘记了对方迫击炮的存在。如今被大量炮弹轰入密集阵型之中，后果可想而知。

一连串的轰炸声响起，战场上硝烟弥漫烟火腾空，无数的兵士在炮弹的轰击之下血肉飞溅肢体断裂，无数的残肢断臂被抛飞在空中，血肉碎屑在空中纷落如雨。

一轮十枚迫击炮炮弹的轰炸，便是四百枚迫击炮弹的倾泄而下，造成了两千多人的伤亡。每一发迫击炮落下，都有五六名宋军兵士受伤。因为阵型太过密集，迫击炮自身发射之后的微小位移恰好导致了落点的差异，因此炮弹很少有重复轰在同一位置的。恐怕这也是唯一一次迫击炮的精度不高所带来的好处。

在简单的清理残渣并浇水冷却之后，迫击炮的第二次十连发再次开始。迫击炮弹虽然昂贵且制造困难，但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此番迫击炮的配弹只有一门五十发。对迫击炮而言，这五十发炮弹在半炷香的时间里便会被迅速消耗掉。之前攻城用了数百发，此番作战短短时间便已经消耗了千余发。这确实奢侈。但此番面对的是宋军数倍于已的大军，这种时候还吝啬，那便太愚蠢了。

第二次十连发的轰炸之后，宋军的阵型彻底乱了。硝烟在战场上弥漫，烟雾之中是宋军四散躲避的身影。两次十连发的轰炸造成了三千多人的伤亡，杀伤力着实恐怖。但更重要的是，迫击炮的轰炸让对方阵型混乱，指挥系统已经完全失能。在漫天的爆炸声中，沈冲的喊叫声犹如耳语，手下兵马完全听不见。即便听见了也无用，因为爆炸造成的恐慌已经让兵士们狂奔乱走，盲目流窜。他们只知道抱着头跟着被人乱跑，被炮弹的落点驱赶着犹如无头苍蝇一般乱撞。

东侧远处，东府军的骑兵经历了一段远远旁观的过程。他们在数百步之外整顿队形，目睹着已方的迫击炮肆意轰炸敌军的情形。看着对方的阵型开始混乱松散，兵马开始四散奔逃。刚刚组织好的外围防御阵型和打击火力变得混乱起来。

当迫击炮声一停止，谢玩高举银枪发出了号令。

“兄弟们，随我杀。”

尚存的两千七百名骑兵将士们高举刀枪发出了怒吼：“杀！”

两千七百骑开始加速冲锋，如一柄锋利的利刃扎向宋军混乱的阵型之中。宋军的防御体系还是做出了反应，但弓箭火铳已经形不成密集的火力，投掷手甚至慌乱的在东府军骑兵还在百步之外便将手雷投出。即便如此，东府军骑兵还是死伤了两百多骑，兵士坠马，马匹在地面翻滚，激荡起大量烟尘。

冲在最前面的谢玩挥舞着长枪格挡着箭支，但他的肩头还是中了一箭。谢玩甚至看都没看那支穿透甲胄扎在肩头的箭，伸手便将箭支血淋淋的拔出丢在地上。银色战马如一道闪电率先冲入宋军阵型之中，长枪横扫而出，三四名弓箭手被横扫出去。顺势回扫过来，又是几名兵士倒地。

在他身后，数十匹快马冲至，协助谢玩打开了缺口。后续的骑兵排山倒海而至，将宋军东侧阵型彻底冲散。

外围脆弱的防线被冲破之后，东府军骑兵终于迎来了肆意屠杀的时刻。阵中宋军已然不成阵型，一时间难以组织有效的反抗，地面上许多缺胳膊断腿的兵士在地上哀嚎，其他兵士正像是无头苍蝇一般乱撞。东府军骑兵切入的时机正合适，此刻的冲杀便如摧枯拉朽一般。

另一边战场的战斗则是另外一种风格。如果说东府军骑兵配合对岸迫击炮群的轰炸进攻宛如狂风骤雨的话，那么这里的战斗便是一次教科书般的有条有理的战斗，就像是春风化雨一般润物渗透进攻。

东府军八千兵马在西侧组成了进攻阵型。两千名顶盾兵马排在前列，后方跟着弓箭手火铳手和投掷手。整个战线宽度达到两里，东府军的阵型也形成一个扁平的如渔网一般围困过来的阵型。

按理说，这样薄弱的只有四五层的阵型很容易被冲破，这不是个很好的进攻阵型，但事实并非如此。在每一个区域，方圆百步之内都有大量的火力支撑。弓箭手和火铳手以及手雷投掷手形成的远中近程的打击体系足以应对数倍于已的敌人的冲锋。前方的刀盾兵则是屏障。

在对面看来，那是一支庞大的压迫感极强的阵型。正是因为这种压迫感，刘遵考才不敢正面迎战，而是决定向乌溪北岸撤离。正因如此，宋军兵马被南北夹击的东府军压缩在了靠近乌溪南岸的方圆三里左右的区域之中。

眼下，东府军正是要以正面逼近的阵型靠近，只要进入射程之中，扇形火力打击的包围圈形成之后，便是一层层的剥洋葱般的杀戮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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