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是沈宫主认输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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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初宁看了他一眼。

“反噬。”他说，“最先遭殃的，是离它最近的人。也就是台上争夺它的弟子。”

沈惊鸿靠在门框上，一直没怎么开口。

此刻他偏过头来，红绸从袖口滑出一角，在指间绕了半圈：“你们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问天选中的，未必是灵力最强的那个人。”

“什么意思？”江瑾尧转头看他。

“一柄怨气冲天的剑，它要的从来不是什么‘驾驭’。”沈惊鸿说，语气比白日里在台上时沉了几分，那张妖冶张扬的脸上难得露出一点认真的神色。

“它要的是共鸣。谁的心里有和它一样的东西，它就往谁那边靠。这跟驯马不一样，驯马是你压住它，可问天这种东西——它是来找同伴的。”

屋里静了一瞬。

“你是说，问天可能会主动勾连某个弟子心里的怨？”叶云锦的眉峰蹙了起来，“如果那个弟子道心不坚——”

“那就不是他驾驭问天。”沈惊鸿说，“是问天驾驭他。”

“……”

——

魍魉城的夜色从不会真正暗下来。

城墙上嵌着的万千萤石终年不熄，将整座城池笼在一层幽蓝色的冷光里，像一枚被沉入深海的明珠。

温时宴靠在城主府的露台上，一只手支着下颌，另一只手的指尖在扶栏上轻轻叩了两下。

“问天。”他将这两个字在舌尖上转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这名字取得倒是不错”的玩味。

“继续说。”

报信的属下单膝跪在露台外的石阶上，头也不敢抬：“属下打探到的消息，天衡宗此次剑会以问天为彩头，广邀各宗弟子参与争夺。据传此剑以九千九百九十九具尸骸骨髓熔铸而成，戾气极重。天衡宗宗主沈怀瑾曾私下联络幻星宗项宗主，似是请其出手压制。”

“项暮情？”温时宴的手指停了一下，那双常年浸着笑意的眼里闪过一丝真正的兴味，“他也去了天衡宗？”

“是。属下亲眼所见，项宗主与承欢宫沈宫主在剑会上交过手，未分胜负——”

“未分胜负？”温时宴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当我是傻子”的揶揄，“沈承欢跟项暮情打，未分胜负？”

“……属下失言。是沈宫主认输。”

温时宴这才将手指重新叩回扶栏，嘴角弯了一下，弧度里带着一种“这才对”的满意。

“还有呢？”

“还有……”那属下犹豫了一瞬，额角几乎要贴上冰冷的石面，“属下在回来的路上，察觉到九曜灵域方向有异动。封印之地的外缘禁制亮了一瞬，随即又暗了下去。属下不敢靠近，只远远看了一眼。”

温时宴的手指停住了。

他偏过头，露台外那层幽蓝色的冷光落在他侧脸上，将那双眼映得深了一线，像平静湖面底下忽然泛起的一道暗涌。

“九曜灵域。”他将这四个字念得很慢，慢到每个字都在齿间碾了一遍才放出来，“陵光。”